作者：陈天宇宙

大家好，我是陈天宇宙。

今天我们来拆解一封信——Stripe的2025年年度信。为什么要拆解他，因为这封信里通过Stripe的1.9万亿美金交易额看到了很多我们没有看到的未来！

如果你不是从业者，可能对Stripe不太熟。简单来说，Stripe就是全球化的支付聚合服务商，跟Adyen、Pingpong、空中云汇属于一类。

这封不到3000字的信，信息密度极大。它不仅是这家公司的年终总结，更是基于支付对整个全球化经济活动的深度分析和预测。

2025年，Stripe的总交易额达到了1.9万亿美元。这是什么概念？同比增长34%，约占全球GDP的1.6%。

也就是说，地球上每生产100块钱的财富，就有1块6毛钱走了Stripe的通道。2024年这个数字是1.4万亿。一年暴涨了5000亿美金。

看完这封信，我只有一个感觉：那个我们熟悉的旧世界，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崩塌和重构。

A sorting machine

信的开头，提出了一个非常硬核的概念——“sorting machine”。

他们说，市场经济本质上是一台巨大的算法机器。它的作用不是让所有人共同富裕，而是残酷地把利润、资本和人才筛选出来，重新分配到那些最具生产力的企业手里。

以前这台机器转得慢，大家都有口饭吃。但现在，AI给这台机器加上了超频引擎。

从数据上看：

美国盈利能力最强的三分之一的上市公司，拿走了整个股市三分之二的市值。这是自1963年有数据以来的最高比重。

标普500里10%的头部公司，贡献了59%的利润。而且不是估值泡沫，是实打实的利润集中。

这种分化不仅是大小公司之间，更是行业内卷的生死劫。信里举了几个例子：

零售业：线下实体销售在过去3年扣除通胀后只增长了5%，而电商，同期增长了30%。

航空业：美国三大航司——美国航空、达美、美联航——过去十年市场份额和利润都在涨。但到了2025年，达美和美联航这两家几乎拿走了美国航空业的所有利润。其他航司基本在陪跑。

医疗健康：医院和保险公司的利润份额自2019年以来大幅缩水，但医疗科技板块预计到2029年EBITDA将超过1100亿美元。钱从传统玩家口袋里流向了新玩家。

这就是“sorting machine”的恐怖之处：以前是大鱼吃小鱼，现在是快鱼吃慢鱼，而且是开了挂的AI快鱼吃反应迟钝的笨鱼。

更宏观的数据显示：对软件、计算机和数据中心的需求，推动了2025年美国近一半的GDP增长。而且这个比例很快会变成大部分。

什么意思？

以前我们说软件吞噬世界，现在是算力驱动增长。那些没踩在算力和软件上的行业，正在被这台机器无情地甩在身后。

AI驱动下的创业大爆发

Stripe观察到了什么？

2025年，加入Stripe的新公司数量创了历史新高，57%来自美国以外。

而且这些新公司的成长速度高的离谱，比2024年那批快了50%。

更夸张的是，那些在三个月内做到年收入1000万美元的公司，翻了一倍。

不过，AI公司们觉得这只是常规操作。

为啥？

因为GitHub上的代码提交量涨了41%。以前每年也就涨10%-12%，2025年直接飙到41%。

iOS App的发布量，2025年12月同比增长了60%。

以前写个APP要组建十几人的团队磨半年，现在一个程序员加几个AI Agent，周末搓个代码，下周一产品就可以上线收款了。

Stripe自己也在这波浪潮里推了一把。他们搞了个叫“claimable sandboxes”的东西，让你可以直接从AI编程工具，比如Manus、Replit、Vercel里启动Stripe账户。

做完测试版想上线？一点按钮，沙箱直接变成正式账户，配置都不用改。目前，已经有超过10万个沙箱是用这种方式创建的。

还有Stripe Atlas——全球最简单的公司注册工具——去年公司注册量增长了41%。而且这些新公司变现更快了：2025年，20%的Atlas创业公司在30天内就收到了第一个客户的付款，2020年这个比例只有8%。

面对这些数据，我们不得不问这样一个问题：2025年是异常，还是新常态的开始？

Stripe的判断是：2025年的加速，是大语言模型推动的创业和创造力大拐点的开始。

这台“sorting machine”正在加速，如果你跑不进那10%的头部阵营，等待你的可能不是缓慢衰退，而是瞬间被折叠。

全球化已死，全球本地化新生

信里有个观点特别有意思，叫做“全球化成为默认状态”。

以前我国老板们出海，路径比较固定：先在国内卷出个样子，然后派人去东南亚或者美国试试水，最后再考虑要不要拓展欧洲。

可口可乐用了20年才在古巴装瓶第一瓶苏打水。麦当劳和星巴克分别用了27年和16年才在加拿大开出第一家店。

互联网来了之后，免费服务开始全球同步发布，但收钱的工具还是有延迟。

Facebook 2006年向公众开放时，谁都能注册账号，但想投广告？不好弄。其2009年才支持国际货币，这时候公司已经成立5年了。Google 1998年全球搜索上线，但直到2002年才在英国收到了第一笔英镑广告费。

这套打法，死了。

现在的AI产品是什么样的？OpenAI的ChatGPT，Anthropic的Claude，Replit，Cursor，Midjourney，都是全球同步发布，一秒覆盖所有市场。我们听说过的每个AI产品，在我们知道的每个国家都火得一塌糊涂。

Stripe的数据显示了一个非常反常的现象：

对于那些主要收入来自海外的企业，有30%的收入既不是来自本土，也不是来自美、中、日、德这种前十经济体，而是来自那些在新闻里都很少看到的透明国家。

这说明什么？说明需求是分散的，但工具是统一的。

以前你想收肯尼亚人民的钱，你得去肯尼亚开分公司，跟当地银行磨破嘴皮子接入M-Pesa。现在？Stripe一把梭哈，帮你接好120多种支付方式，你只需要在后台点个按钮就搞定了。

例如：Gamma是一家加州AI平台，7000万用户用它做演示文稿。当Gamma接入Stripe开通印度UPI支付时，当月的印度收入直接暴涨了22%。

这就是新一代基础设施的红利：你的产品可以在旧金山，但你的钱可以瞬间从孟买的早餐摊主口袋里收进来。

不过，讽刺的是，最受地理限制的反而不是传统行业，而是金融科技公司自己：

Chime干了12年，还是窝在美国出不去。你想开个Chime账户？人在美国境外就别想了。

Nubank 2013年成立，前6年只服务巴西，后6年也只是增加了两个国家。

连Stripe自己，Issuing产品发布了7年，到现在也只覆盖22个国家——这已经比大多数快了，但还是不够快。

但这个也在变。

新一代fintech玩家——Sling Money、DolarApp、Felix、KAST——第一天就在做全球金融应用。Stripe去年也推出了第一个天生全球化的产品Financial Accounts，企业可以用来持有、发送、接收资金。上线第一天，就覆盖了100多个国家。

为啥能做到？因为有了稳*币。无国界的特性，让fintech可以搭一套全球通用的基础设施。

天生全球化，第一次真正成为可能。

加密的寒冬，稳*币的盛夏

2025可能是个加密的寒冬，但绝对是稳定币的盛夏。

过去十年，稳*币的交易量一直跟着加密货币资产价格上下起伏。但2025年，这个关联断了。

这一年，比特币价格跌成了翔，从高点跌了50%。

按理说，币圈又到了“凛冬将至”的环节了吧？但诡异的是，稳定币支付量翻倍了，干到了4000亿美元。而且估计其中60%是B2B支付。

这就是信里那句金句：Crypto Winter, but Stablecoin Summer.

以前大家炒币是为了发财，但，现在大家用稳*币是为了省钱和快钱。

Stripe收购的稳*币编排平台Bridge，交易量涨了4倍多。

现在创业者的路径也变了：

一个Y Combinator创始人可以用稳*币拿融资。

放在Stripe的金融账户里生息。

需要花的时候直接支付全球工程师的工资——这些工程师可能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SaaS平台可以用智能合约收稳*币订阅费，钱包所有者都不用对每笔交易进行手动签名。

靠稳*币做国际扩张的企业，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支付工具，可以把数字钱包直接嵌入到核心产品中。

有了Privy，Ramp和Deel这样的公司，企业只需要用一个API，就能搞定托管和非托管两种模式的钱包。

稳*币和法币的互操作性也在飞速提升。

2025年4月，Bridge和Visa合作推出了一种卡，让企业和消费者可以像刷任何信用卡一样花他们的稳*币。刷卡时从稳*币余额里扣钱，自动换成当地货币；商家收钱跟用其他支付方式没啥区别，甚至可以做到，完全不知道用户付的是稳*币。

Phantom，最火的加密钱包之一，月活2000万，正在用Bridge给用户推稳*币卡。

甚至，Visa都开始给稳*币发卡了。这意味着，你钱包里的U**C，已经可以在街角的便利店刷卡买可乐了。

为了支付，Stripe造了一条链

既然准备迎接稳*币大规模支付的时代，Stripe花了不少时间研究区块链。

现在的区块链都是为交易和DeFi设计的，支付需要的吞吐量、可靠性、成本可预测性、隐私这些还不是考虑的重点。

比特币每秒只能处理不到10笔的交易量。

2025年，某条大区块链上一波Meme币交易狂潮，让一个Bridge用户的支付延迟了12个多小时，单笔交易手续费飙涨了35倍。

这些问题很要命，但未来会更要命。

因为Stripe预计，未来大部分互联网交易将是智能体Agent完成的，我们需要能支持每秒超过一百万、甚至十亿笔交易的区块链。

2025年9月，Stripe和Paradigm一起孵化了Tempo，一条专门为支付打造的区块链。

Tempo的逻辑很简单：我不跟你玩那些花里胡哨的DeFi，我就专攻支付。

专用支付通道：不跟Meme币抢道。

亚秒级最终确认：像刷信用卡一样快。

可选隐私：既保护商业机密，又合规。

与合规和会计系统互通：别跟我提洗钱，我比你还懂反洗钱。

这些功能听起来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对于支撑真实经济活动的支付基建来说，太重要了。

Visa、Nubank、Shopify已经在用Tempo测试各种场景了，包括全球支付、嵌入式金融、汇款等。

Klarna，它的CEO曾经自称是加密货币怀疑论者，现在却成了第一家发行稳*币的银行：在Tempo的测试网上发了KlarnaUSD，用Bridge的Open Issuance来加速和降低跨境支付的结算成本。

Tempo的架构特别适合Agent支付和微交易。

主网马上就上线了，期待那些有野心的公司，会用它搞出来什么新玩法。

小企业融资困局

2008年以来，OECD国家的人均GDP增速只有可怜的1.0%。而此前46年的平均增速是2.8%。

日本老龄化、英国脱欧、欧洲能源结构......

但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一个重要的罪魁祸首是全球范围内资本可得性的急剧下降。

大多数OECD国家，金融危机后银行资本要求提高了，小企业资本可得性下降了。

巴塞尔III改革提高了全球大银行的资本标准。

爱尔兰，2011年到2019年，银行给小企业的贷款下降超过66%。

英国，2012年小企业贷款收缩之后一直疲软。

美国稍微好点，非银行贷款机构提供了一些渠道，过去15年人均GDP增长1.7%。但后多德-弗兰克时代的大趋势是一样的：银行规则收紧，小企业资本可得性下降。

2010年以来，100万美元以上的贷款增长了68%，而100万美元以下的贷款下降了5%。去年美国小企业贷款申请获批率只有41%，2015年是50%。

Stripe Capital就是为了解决全球资本可得性不足的问题，特别是对小企业。

对用Stripe收款的企业来说，他们的实时收入数据让贷款决策变得简单。企业可以用后续销售额的一小部分还款，相当于从自己的增长里预支了运营资金。

2024到2025年，融资额增长了45%，Stripe Capital服务了超过8万家企业。其中很多企业是通过他们用的垂直SaaS平台获得的资金——GlossGenius给美容院，Tekmetric给汽修店，Pixieset给摄影师，等等。

过去两年，Stripe做了一项随机研究，想搞清楚资本的影响：当我们帮企业“润滑车轮”，它们能跑多快？

结果是，快得多。

拿到Capital融资的企业，接下来一年增长速度比没拿到的同类企业快27个百分点。

增速最快的10%企业，增长速度是同类企业的3倍。下一档也快了近100个百分点。

举个栗子：Xirsys，一家加州的服务器托管公司，用Stripe Capital的融资在中国、印度、日本增设了服务器，随后收入翻倍了。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信用评分低的企业，拿到融资后增长速度也快了11到18个百分点。

Stripe在信里抛出一个推测：随着AI提高投资回报率，资本可得性可能会成为未来经济结果中更重要的变量。

“低收入模式”OR“高收入模式”

对于成熟企业来说，明面上确定的增长杠杆少得可怜，而且最诱人的那些不一定奏效。

拿广告来说。

2019年，吉列的广告《The Best Men Can Be》在戛纳拿了银狮。同年晚些时候，宝洁在这项业务上计提了80亿美元减值，因为那个获奖广告没能拉爆增长。

最近，印度铁路的一个广告在2025年戛纳拿了全场大奖和6个金狮——搞了个金票式每日抽奖，每天一张火车票有机会中1万卢比——但8周后就停了，因为没有看到票务销售增长。

这就是为什么Stripe做了15年，还是对支付保持着传教士般的热情。

相比那些更不确定的增长路径，优化支付设置几乎是稳赚不赔的增收手段，也是ROI最高的增长活动之一。

微软每个月都会评估各家支付服务商的表现。2025年6月到10月，Stripe用自适应接受、卡账号更新器、网络令牌等一系列手段，帮微软显著提高了授权率。结果就是，微软把更多支付流量转给了Stripe。

盖特威克机场之前的支付提供商一直有支付失败、纠纷、客户投诉的问题。换到Stripe后，支付成功率上升了2.5个百分点。

FICO做了个A/B测试，对比之前的支付提供商和Stripe，然后全面切换，授权率提高了1个百分点。

telehealth公司Ro过去12个月用Stripe，授权率提高了2%，纠纷率下降了3%，每年多出几千万美元。

大部分企业现在都活在Stripe说的“低收入模式”里：支付基础设施没优化，在转化率、授权率、防欺诈率这些环节上四处丢钱。

“高收入模式”长什么样？

结账页面要根据每个客户动态调整。应该用本地货币定价，提供几百种本地支付方式里最相关的那几种。

给波兰客户展示BLIK支付，结账转化率平均提高46%；给巴西客户提供Pix，转化率平均提高31%。

这些背后是Stripe十年磨一剑的AI投入，包括他们的“支付基础模型”和一堆AI驱动的服务——Stripe Radar、Optimized Checkout Suite、Authorization Boost——每天默默优化着几十亿美元的交易。

但还有大把改进空间！

去年，Stripe开始测试一种新认证方式：让客户把卡贴在手机上。这个触碰验证了卡的NFC芯片，有效证明持卡人手里有这张卡。DoorDash参与了测试，发现相比之前的防欺诈手段，转化率明显提高，拒付率也降低了。

Stripe还给Radar建了个新模型，应对AI浪潮催生的新欺诈手段——特别是那种用滥用免费试用等方式偷AI推理算力的，现在很常见。

摘一段原文：

CEO们：花里胡哨的广告挺好玩的，但别忽视眼皮子底下的增长机会。你们负责支付的头儿绝对值得更多认可。要不给他们办个颁奖典礼？就在法国南部，表彰支付优化。或者嫌那边天气太好，来旧金山也行，4月份正好。

Agentic Commerce

最近AI圈的热点，：模型不仅能用训练数据思考，还能出去上网、用浏览器、写代码、在互联网上搞事情。

对Stripe的世界来说，最相关的是代理式商业：你的AI很快会替你买东西。

和其他AI概念一样，代理式商业也被过早过度炒作过。有人画大饼说自主Agent会知道你的每个喜好，规划和执行你所有的购物。

Stripe的做法是把这个大饼掰碎了看，分五个层级：

第1级：消灭网页表单

你自己研究和决定买什么。但填网页表单没人喜欢。如果能直接给Agent发个链接，让它填好支付和收货信息，回来给你确认，那就省事了。

系统不做任何决策，就是替你打字点“购买”。

第2级：描述式搜索

你不用再搜产品或具体属性，而是描述场景。

“我需要给芝加哥一个三年级孩子准备开学用品，包括衣服，别太紧别扎人！、铅笔、本子、午餐盒。我儿子喜欢KPOP Demon Hunters和网球。学校8月底开学。”

系统要考虑天气、材质、尺码、耐用性、口味、评价、送达时间。小众和长尾产品变得好找。烦人的关键词搜索会成为历史。

第3级：记忆持久

你不用再重复介绍自己。

“给我找找Bobby的开学衣服选项。”

系统已经知道了你的偏好，记得之前对话和购买里推断出的要求。你还是自己决定买什么，但选项已经根据你的品味和预算筛选过了。

第4级：授权委托

你不再需要做选择题。

“搞定开学购物，控制在400美金以内。”

系统替你处理搜索、评估、购买。你相信它会像你一样权衡取舍，选你儿子喜欢的东西。你只定预算。

这其实就是现在大多数人谈论代理式商业时想的东西。

第5级：主动预测

连提示词都没有。

系统已经知道学校日历、你儿子的喜好、你通常的预算。你只收到一条通知：这是已购买的开学用品清单。

这是最科幻的版本：你需要的东西刚好在你需要之前出现，都不用你开口。

现在这个行业处在第1级和第2级的边缘。

Stripe回顾了90年代中期那几年，我们今天用的互联网结构就是在那个时候敲定的。Netscape搞了图形浏览器。HTTP和HTML成了共享应用层。URL和DNS火了。那时候没人知道哪个协议或玩家会赢。每个Google面前都站着一个AltaVista。

现在代理式商业也处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它有潜力成为一代人的大变革。

和早期互联网一样，代理式商业的未来取决于通用互操作性。

为此，Stripe去年搞了不少事情：

和OpenAI一起搞了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 (ACP)，给AI平台和企业之间建立一套共享技术语言。开放设计，跨支付提供商和AI平台都能用。

推出了Shared Payment Tokens，一种新支付原语，让Agent可以发起支付而不暴露凭证。即使不用Stripe处理支付的企业，也可以把这些token转发到自己金库或其他处理方当安全凭证用。

发布了Agentic Commerce Suite，给企业提供一套工具，一次集成就能在多个AI接口和协议（包括ACP，还有谷歌上个月发布的Universal Commerce Protocol）上卖东西。结账、支付、防欺诈都在底层照常运作。已经接入的品牌包括Anthropologie、Urban Outfitters、Etsy、Coach、Kate Spade。

推出了machine payments，让开发者可以用稳*币微支付直接收Agent的钱——API调用、MCP使用、HTTP请求都行。自主Agent本身，正在成为互联网企业的新客户类型。

和OpenAI合作，在ChatGPT里做了第一批购物体验。也在和微软合作，给Copilot带类似能力。

现在没人能准确预测2026年底代理式商业会走到哪，但显然已经过了纯炒作期，进入了建设和真实实验的阶段。变化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如果一切顺利，那些小Agent不会被困在围墙花园里，而是在开放协议的宽阔高速公路上狂奔。

许可共和国和创新的代价

现在的创业者和创新者拥有的工具和触达范围，是前几代工业家无法想象的。如果人类的聪明才智的组合效应最终兑现成生产率提升和生活水平提高，那该多好。

去年，Joel Mokyr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Mokyr以强调文化相对于资本、劳动、技术这些传统经济要素的重要性而闻名。18世纪的工业家们靠的不只是煤或地理位置。他们有一种新文化——一种“改进心态”，认为现状是不完美的、可以修正的。

在《技术变革的政治经济学》中，Mokyr也观察到，新技术过去常常失败，不是因为它们不够先进，而是因为技术决策不仅涉及供应商和客户，还涉及一堆非市场的聚合者——监管者、委员会、法院——它们影响着什么会被采纳。

随着AI和互联网拓宽了可能性边界，那些阻碍采纳和适应的合成障碍会变得越来越昂贵。我们正在经历的经济分化表明，增长取决于有用知识的应用，而不是抽象知识的存在本身。

AI有望极大改善药物发现……但这个潜力只有在让监管过程（包括临床试验）更快、更便宜时才会实现。

欧洲的创业者可以用新工具提振疲软的经济……但前提是削减那些好心办坏事的负担，比如欧盟AI法案。

下一代核能技术可能带来能源富足……但前提是彻底改革过时的监管体制。

自动驾驶物流——从长途卡车到无人机——可以大幅降低实物商品成本……前提是别让一堆地方条例硬化成壁垒。

Mokyr写过“文人共和国”在催化工业革命中的重要性。今天，我们活在“许可共和国”里：一个由非市场聚合者构成的过滤筛。

虽然很多管制是出于好心，但现在比以往更重要的是，确保它们认真权衡获得的收益和被挡住的可能。

很幸运能支持那些有韧性、展示可能性边界的公司：

Mistral AI和Bending Spoons在证明，欧洲顶尖人才可以刺穿监管永冻层。

Zipline和Varda在一点一点争取那些复杂新硬件的许可。

Spring Health和Maven Clinic在为现代医疗编织新的软件层。

我们仍然相信，思想对推动经济进步很重要，而且很多最好的思想被低估了。Stripe Press的书单里有很多人、故事和模型，我们认为它们能贡献于下一波改进。团队最近庆祝了100万本书售出。Works in Progress，我们那本讲被低估的、能改善世界的思想的杂志，最近也开始出印刷版了。

黑洞的事件视界

这封信很大篇幅给了AI的进展，有时候感觉快跟不上节奏了。刚发布的产品和去年最先进的东西之间，差距是赤裸裸的。

我们想起了掉进大黑洞的现象。如果你不幸体验到这个，穿过事件视界的那一刻其实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路径是局部平滑的，尽管未来可能性空间在穿过那个界限后已经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我们写这封信时，可能正站在一个不同的、但愿是更好的奇点的前夜。

虽然2026年身边很多事情感觉和往年相似，但也很清楚：未来十年，会和刚刚过去的十年完全不同。

我们一如既往地相信，充满活力的创业精神和明智的文化，能帮助建设更成功的未来社会。希望Stripe能扮演一个小小的角色。

如果你自己也在推动经济增长——无论是作为创业者、商业领袖、还是金融基础设施的建造者——希望4月份能在Stripe Sessions见到你。一如既往，有很多值得讨论的。

那台“sorting machine”不会停，它只会越转越快。你是成为那个被筛选出来的赢家，还是被甩出去的冗余数据，取决于你现在怎么应对。

就这样，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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