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开源模型逼近闭源,谁会成为 AI 世界的路由器?

CN
20小时前
OpenRouter 是 AI 时代的模型"采购中台",但最好的客户长大后都在搬走主流量。

作者:Haina

Kimi K3 发布两天后就进入 OpenRouter 日榜前十,当日调用量约为 1,420 亿 token。GLM-5.2、Nemotron 和 DeepSeek 的使用量也超过了部分 Claude Opus 模型。开放权重模型已经进入主流 API 调用。

K3 的走红也暴露了另一个问题。由于上线初期只有 Moonshot 一家 provider,OpenRouter 很快提示上游容量不足、请求可能频繁遇到 429。模型开放权重,不代表市场立刻拥有足够的 GPU 把它稳定运行起来。

过去两年,市场最关心新模型有没有超过 OpenAI 和 Anthropic。进入真实应用后,开发者需要回答的问题更多:信息抽取可以交给便宜模型,复杂判断调用 frontier model,中文材料可能更适合 GLM、Kimi 或 Qwen。选定模型后,还要比较不同 provider 的价格、速度、缓存和稳定性。模型选择由季度采购决策变成了任务级变量。

OpenRouter 先解决了其中最直接的一层。它让开发者用一把 key 接入 400 多个模型和 70 多家 provider:新模型发布后可以快速测试;同一模型拥有多家 provider 时,可以比较价格和速度,并在一家故障时切换。OpenRouter 无法凭空增加 GPU,却可以帮助流量找到仍有容量的供给。

这类入口已经引起战略买家的兴趣。The Information 近日报道,OpenRouter 正在讨论向大型科技公司出售,潜在交易估值达到数十亿美元;公司刚以约 13 亿美元估值完成 1.13 亿美元 B 轮融资。

需求已经得到证明。更值得思考的是,Vercel、Cloudflare、云厂商和开源 gateway 都能统一模型接口,OpenRouter 能守住哪一层价值?

  • 未来谁会掌握每次模型调用的分配权?
  • Model Routing 的价值会沉淀在哪一层?
  • OpenRouter 能否从默认入口走向更高价值的 orchestration,同时保住中立性?

600 美元的起点

2023 年 3 月,刚刚离开 OpenSea 日常管理的 Alex Atallah 在电脑上跑起了 Stanford Alpaca。这不是当时最强的模型,但模型账单令他惊讶:斯坦福团队用 GPT-3 生成合成数据,再微调 Meta 的 Llama,整个过程只花了约 600 美元。

这张账单改变了他对 winner-take-all 的判断。模型生产门槛继续下降,未来可能不是三五个模型,而是成千上万个;开发者随之需要发现模型、比较能力,并为同一组权重选择推理供应商。

他先做了一个叫 Window AI 的开源 Chrome 扩展,让用户可以把自己选择的模型带进网页应用。几个月后,OpenRouter 上线。它把分散在不同实验室和云厂商里的模型,收进一个兼容 OpenAI 的 API:开发者换一个地址、改一行模型名,就能调用不同模型。

三年后,这个听起来像“模型聚合器”的产品成了一家独角兽。2026 年 5 月,OpenRouter 宣布完成 1.13 亿美元 B 轮融资,由 Alphabet 旗下成长基金 CapitalG 领投,NVentures、ServiceNow Ventures、Snowflake Ventures、Databricks Ventures 等参与。媒体援引知情信息称其 post-money 约为 13 亿美元。

增长已经被证明。更难的问题刚刚开始:当所有云厂商、开发框架和开源项目都能做 gateway,OpenRouter 能守住哪一层价值?

Router 是什么:它每天只做两次选择

想象一个帮企业做客户尽调的 AI Agent。它先要读取几十页材料、提取公司和人物信息。这一步结构清楚、容错度高,可以交给便宜而快速的模型。接下来,它需要判断交易风险、查找互相矛盾的证据并写出结论,这一步错误成本高,适合调用更强的 frontier model。

这是第一次选择:这个任务应该交给哪个模型?

假设 Agent 已经决定使用 DeepSeek。新的问题又来了:谁来运行这组模型权重?模型原厂、Baseten、Together、DigitalOcean 或其他推理服务商,都可能提供同一个模型,但价格、速度、正常运行时间、上下文长度和量化方式并不完全相同。

这是第二次选择:同一个模型,应该交给哪家 provider?

日常讨论常把这两次选择都叫 model routing。它们依赖的信号、竞争对手和商业价值却完全不同。继续往生产环境里走,还会多出两层:请求失败后怎么重试,怎样保持 prompt cache,如何控制 tool call 与预算;以及谁能调用什么模型,数据能否被记录,怎样满足审计与区域合规。

因此,model routing 是四个市场共享一个 API:

  • Model selection:根据任务选择模型,目标是质量与成本的最优组合。
  • Provider routing:在同一模型的不同供应商之间选择,目标是价格、速度和 uptime。
  • Execution control:管理重试、fallback、cache、tool call、预算和长任务状态,目标是让 Agent 真正完成工作。
  • Enterprise governance:管理身份、权限、数据政策、审计与采购,目标是让模型可以进入生产核心。

OpenRouter 当前的优势是模型采购入口与 provider routing:它聚合碎片化供给,提供实时价格、性能、数据政策和统一结算。公司正在向自动 model selection 与 orchestration 延伸,execution control 和 enterprise governance 则仍有更靠近应用、云和数据平台的竞争者。

开源模型的双刃剑:需求变厚,收入未必同步变好

OpenRouter 与 a16z 分析了截至 2025 年 11 月、主要覆盖滚动 13 个月的约 100 万亿 token 平台流量。到观察期末,open-weight 模型约占三分之一;中国开源模型的周度份额曾从 1.2% 升至接近 30%,同时没有单一开源模型能够长期占据超过约 20%–25% 的 open-weight token。

2026 年的变化更快。OpenRouter 对 1 月至 6 月约 450 万亿 token 的分析显示,DeepSeek 的份额从约 9%升至 18%,中国模型的 token 份额在 6 月初已经超过美国模型。而且 DeepSeek V4 新增流量主要来自 Agent 工作负载,而非早期的 roleplay 流量。开放模型从“便宜的替代品”进入 coding 和 Agent 生产环境。

这是一个持续轮换的候选池,而非新的单一赢家。GLM、Kimi、DeepSeek、Qwen、MiniMax 与垂直模型交替领先,发现、评测、接入和 provider routing 的需求随供给碎片化变厚。

Token 量却不等于同等质量的收入:约 52% 的开源 token 来自 roleplay,programming 占 15%–20%;中国开源模型的 programming 加 technology 占比约 39%。这些负载调用频次高、替代选择多,也更在意单位成本。开源越便宜,token 可能越多,GMV 与平台费却未必同速增长。

同一组开源权重还能由十几家推理商部署,速度、缓存、量化与数据政策的差异因此更重要,也更贴近 OpenRouter 最强的 provider routing。结论是一把双刃剑:开源越成功,routing 越必要;开源越便宜,router 每个 token 能留下的钱可能越少。

采购网络:OpenRouter 卖的首先是 access 与选择权

在一个单模型应用里,开发者接入 OpenAI 或 Anthropic 并不困难。问题出现在模型数量从一个变成十个、供应商从一家变成数十家之后:团队要分别开户和充值,维护不同 API 格式、限额与数据政策;模型更新时要重新评测;provider 宕机时要写 retry 和 fallback;财务还要面对一摞不同账单。

OpenRouter 把这些工作压成一把 key、一份账单和一个模型字符串。Alex Atallah 对它的长期描述是:S3 让企业采购存储,OpenRouter 想成为采购 intelligence 的地方。

这也是它早期能先从 AI-native 客户长出来的原因。这类团队比传统企业更早遇到多模型问题:角色扮演产品需要在不同审核政策之间切换;coding agent 既要调用昂贵模型做架构判断,也要用便宜模型处理机械任务;新模型发布后,产品团队希望当天就能测试,而不是等待一次新的采购与集成周期。

我们梳理的一组 2025–2026 年客户与行业访谈显示,OpenRouter 在 AI-native 团队里的典型年 spend 可以从 10 万美元到低七位数。对这类客户,约 5% 的 take rate 在早期通常可以接受,因为少招一名基础设施工程师已经足以覆盖成本。相较之下,受监管的大型企业直接使用 OpenRouter 的金额往往只有几万到 50 万美元以内,并且更多承载非核心流量;核心生产负载仍倾向留在既有云、身份和合规体系中。从中可以看出 OpenRouter 的切入顺序:先赢得需要速度和模型广度的开发者,再补齐企业控制能力。

采购智能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供给侧价值:OpenRouter 不只替应用找模型,也替模型实验室找到真实用户。OpenAI 在 GPT-4.1 发布前,曾通过 OpenRouter 以 Quasar Alpha 和 Optimus Alpha 两个匿名模型做 stealth test。OpenRouter 后来公开确认,这两个模型就是 GPT-4.1 的早期版本。对模型公司而言,它获得了不带品牌偏见的真实 workload、偏好与留存信号;对 OpenRouter 而言,新模型首发和匿名测试又进一步强化了开发者“先来这里看”的习惯。

这类需求侧数据很难由单一云或单一推理商完整复制。它构成 OpenRouter 比统一接口更深的一层资产:中立分发 + 跨模型真实使用数据 + 多 provider 结算。

截至 2026 年,OpenRouter 已加入 Workspaces、spend management、Guardrails、SSO、Zero Data Retention、EU region routing 与 SOC 2 Type 2 合规。这些更新修正了早期“适合实验、不适合组织”的明显短板。它仍不提供 on-premise deployment,公开资料中也没有 HIPAA BAA;对医疗、金融核心负载和必须运行在客户 VPC 内的系统,这仍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谁在付钱:客户呈现出一座不对称金字塔

客群呈现出一座不对称金字塔:AI-native 公司是当前 GMV 引擎,enterprise 更像上行期权;spend 也不等于依赖度。 Lovable 有六位数支出却只做 backup,NatWest 交出约三分之一流量,FenxLabs 把高价值 selection logic 留在自己手里。

Clado、Nomi 与 Writer 从不同角度给出约 100 万美元的毕业线:当平台费足以覆盖一到两名工程师,直连、自托管或自建 fallback 的经济账开始成立。客户仍会为 discovery、突发容量和多 provider 冗余付费,却可能迁走最稳定、最贵的流量。OpenRouter 最好的客户增长越快,越有能力只留下最难替代、未必最赚钱的部分。

Provider Routing:同一个 DeepSeek 可能是 16 种产品

我们以 DeepSeek 为例来理解 provider routing 的价值了。2026 年 7 月 13 日,DeepSeek V4 Pro 在 OpenRouter 上由 16 家 provider 提供。根据当日页面,输入价格从约 0.44 美元/百万 token 到 1.74 美元,相差约 4 倍;吞吐从每秒 4 token 到 57 token,相差超过 14 倍;uptime 则从约 97% 到接近 100%。最便宜的 provider 当时恰好有最高 uptime,最慢的一家却仍比最低价贵三倍以上。

可以看出,模型权重相同,实际产品体验还取决于运行它的人。OpenRouter 默认会避开刚刚发生明显故障的 provider,并在稳定节点中偏向更便宜的选项;开发者也可以按吞吐或价格排序,设置最高价格,指定或排除 provider,并筛掉不合适的量化版本。请求失败时,系统可以切换 provider;返回零输出的失败请求不收费。

对长时间运行的 Agent,这层能力比 Chatbot 更重要。一次对话失败,用户可以再问一遍;一个已经执行十分钟、调用多个工具的 Agent 中途断掉,会产生额外的重试成本、cache miss、延迟和未完成工具调用。

公开社区信号也体现了 Provider routing 的重要性。近几个月,OpenRouter 用户讨论最集中的问题大致有几类:

这些 failure-mode signal 揭示了一个产品规律:router 创造的价值,来自替用户管理差异;一旦用户为了稳定性把 provider 固定下来,router 的价值就会部分退化为统一计费和接口。

Execution Control:最值钱的 Routing 不一定属于 OpenRouter

Provider routing 能看到价格、延迟、uptime 和部分工具调用质量,但通常看不到任务最终有没有完成。比如一段代码是否通过测试,一份销售邮件是否获得回复,一个客服 Agent 是否真正解决工单,一次金融分析是否漏掉关键风险,这些最接近业务结果的反馈,往往留在应用、Agent harness 或企业工作流里。

这构成 model selection 的信息差。

2026 年 6 月发布的论文 _Agent-as-a-Router_ 为这个问题提供了一个很有启发性的实验。研究者在约 1 万个 coding task、8 个 frontier LLM 上测试动态路由。仅仅给普通 router 加入按任务维度统计的历史性能信息,就带来 15.3% 的相对提升;进一步把执行结果放回 Context → Action → Feedback → Context 的循环,router 可以在部署过程中持续学习。在这组 coding benchmark 中,结果支持一个判断:当任务结果可以被验证时,增加历史表现和执行反馈,可能比单纯更换 routing 算法带来更大的提升。这个结论能否外推到客服、金融和复杂 Agent 工作流,仍需更多生产数据验证。

OpenRouter 也在这个方向做了一些努力。它从 2025 年起检查全平台 tool call 是否符合调用方 schema;2026 年 3 月上线的 Auto Exacto 结合 throughput、tool-call telemetry 和 benchmark score,大约每五分钟重估 provider,从单纯价格加权走向 quality-aware routing。但 schema 正确只代表工具调用“格式能跑”,并不代表任务做对了。最完整的执行反馈仍在离结果最近的地方。

这会让四层 routing 的利润池自然分流:

  • 模型选择的价值更靠近应用与 Agent runtime。 它们掌握任务、上下文、测试、用户行为和最终结果,可以针对自己的工作负载学习。
  • provider routing 的价值更靠近中立网络。 OpenRouter 聚合供给、实时观测价格与稳定性,跨客户形成规模数据,单个应用很难复制同样广度。

• execution control 会在 gateway 与 harness 之间竞争。retry、fallback 和计费适合 gateway;长任务状态、工具权限和 verifier 更贴近 Agent runtime。

  • enterprise governance 更靠近已有控制面。 身份、数据目录、审计、DLP 和采购已经存在于 AWS、Azure、Google Cloud、Cloudflare、Databricks、Snowflake 或企业 API 管理体系中。模型只是新的受控资源。

因此,OpenRouter 面对的核心竞争是离客户入口或结果更近的平台。

竞争地图:谁离控制点更近?

OpenRouter 需要开发者主动增加一个外部中间层:应用先把请求发送给 OpenRouter,再由 OpenRouter 选择模型和 provider。

Vercel、Cloudflare 和 LiteLLM 的优势来自不同的位置。不同竞争者靠近的是不同控制点:Vercel 靠近应用代码,Cloudflare 靠近网络请求和安全策略,AWS 与 Databricks 靠近企业身份和数据,Agent runtime 靠近最终任务结果。OpenRouter 靠近的,则是最碎片化的模型与 provider 供给。

这就是前文所说的“毕业问题”:客户规模化后,可能把稳定、高频流量迁往直连或自建,只保留 discovery、fallback 和 burst capacity。

OpenRouter 的结构性防线也因此更清楚:它必须保住中立。单一推理商无法同时分发 GPT、Claude、Gemini 与所有开源模型;单一云也很难让客户相信它会持续给竞争云和竞争模型同等优先级。中立性让 OpenRouter 更像模型市场的交换层,也缩小了潜在战略买家的范围。被某家模型公司或云收购,反而可能破坏网络价值。

这会影响 OpenRouter 的客户结构。流量较小时,5%左右的平台费只是购买便利:团队不需要分别开户、管理余额、编写 fallback,也能快速测试新模型。随着推理支出接近百万美元级,平台费、缓存损失、provider 直签折扣和延迟差异都会成为可见的成本项目,AI-native 团队会开始重新评估流量分配。常见的情况是:团队把稳定、高频的生产流量直连 provider,同时继续用 OpenRouter 做新模型 discovery、故障 fallback 和突发容量。

OpenRouter 的毕业问题:它最好的客户增长越快,越可能把主流量移出平台,只把最碎片化、最波动的流量留给 OpenRouter。这是 Openrouter 商业模式的挑战:OpenRouter 能否在客户规模化以后继续保留高价值生产流量,而不只是成为备用通道。

OpenRouter 正在向上走

Atallah 在早期访谈里曾明确解释,OpenRouter 最初没有替生产客户做跨模型的自动选择:开发者希望保留模型控制权,不同模型的行为差异又难以预测。公司先把更可观测、也更容易建立网络效应的 provider routing 做深。

2026 年 6 月连续发布的 Advisor、Subagent 与 Fusion,说明公司正在重新进入更高一层。Advisor 允许便宜模型在生成过程中遇到困难时临时咨询更强模型;Subagent 允许 frontier model 把摘要、抽取、格式转换等机械任务委派给更便宜的 worker;Fusion 让多个模型并行回答,再由 judge 融合结果。

它们共同改变了调用单位。过去,用户先选定一个模型,再把整段任务交给它;现在,一次任务可以在内部发生多次模型分工。OpenRouter 开始从帮用户买到某个模型,走向帮用户组合不同等级的智能。

根据 Fusion 的公司实验,在 100 个复杂研究任务上,一组预算模型经过融合后,得分超过 GPT-5.5 和 Claude Opus 4.8。但这个结果来自 OpenRouter 自己的单一 benchmark 实现,judge 与原论文不同,且不覆盖 long-horizon task,不能把它理解为预算模型已经普遍超越 frontier model。它更像一个产品信号:OpenRouter 已经意识到,长期价值不会只来自“把请求转发给谁”,还来自“什么时候值得多花钱、什么时候可以降级、多个模型怎样协作”。

但这条路也有 trade off。OpenRouter 的网络优势来自中立:不押注单一模型,不强迫应用接受一种工作流。如果它向上做太重,可能与客户自己的 Agent runtime、Vercel 等开发框架以及云厂商 control plane 正面竞争;如果做得太轻,又可能只剩一个受费率挤压的 access layer。

更现实的路径,是把 orchestration 做成可插拔能力。OpenRouter 提供跨模型和 provider 的供给广度、质量遥测与结算,应用继续掌握 verifier 和业务结果。在代码测试、工具执行等可验证场景中,OpenRouter 可以读取客户自有的 eval,用于优化该客户的 routing。

13 亿美元估值,市场在买什么

OpenRouter 的 Pay-as-you-go 方案目前在充值时收取 5.5% 平台费,provider 的模型价格按目录价透传;企业方案可以获得折扣。BYOK 在不同套餐的月度额度内免平台费,超过额度后收取 5%。

公司没有披露 audited revenue。Sacra 估计其 2026 年 3 月 annualized revenue 约为 5,000 万美元,高于 2025 年底约 1,900 万美元。另有投资方评论暗示融资前后收入可能继续上升,但未经公司确认。因此,我们以 5,000 万美元作为相对可验证的锚,并用 1 亿美元作为上行敏感性测试。对应 13 亿美元估值,年化收入倍数约为 13–26 倍。

OpenRouter 的收入等式:

平台收入 ≈ retained GMV × effective take rate + enterprise/orchestration 收入

Retained GMV 取决于高价值客户规模化后还留下多少生产流量;effective take rate 受到企业折扣、BYOK、自建和竞争者补贴影响;enterprise 与 orchestration 收入则决定 OpenRouter 能否摆脱单纯按 token 抽成。

如果收入主要来自平台费,费率变化对收入的影响近乎线性:

按 Sacra 将平台费视为收入的估算口径,并暂时假设非交易收入占比较低,5,000 万–1 亿美元年化收入对应约 9 亿–18 亿美元 retained GMV。大客户折扣和 BYOK 会推高隐含 GMV;enterprise subscription 等非交易收入则会降低这一倒推结果。

相对于现有的低 take-rate gateway 业务,13 亿美元估值已经为两个尚未完全兑现的期权支付了一部分溢价:

1\. OpenRouter 从统一入口升级为 AI-native 应用默认的 intelligence procurement network。它不仅连接模型,还管理 provider 的价格、质量、容量、SLA、数据政策和结算。客户即使直连一部分稳定流量,仍把 OpenRouter 用于新模型 discovery、fallback、burst capacity 和跨 provider 采购。

2\. OpenRouter 从 provider routing 上移到 feedback-aware orchestration。Advisor、Fusion、Subagent 已经开始在一次任务内部组合不同模型;如果平台未来能获得应用回传的测试结果、任务完成率或用户反馈,就可能按质量提升和成本节省收费,而非只按 token 抽成。

以 2031 年为观察点,三种公司形态对应三种估值结果:

概率加权的 2031 年估值约为 34 亿美元,是当前进入价的约 2.6 倍,对应五年约 21% 的毛 IRR。结果为正,回报结构却不够均衡:几乎全部超额收益来自 20% 的多头情景;去掉多头,基准与空头的加权价值约为 14 亿美元,基本贴近当前估值。

如果以 25% 毛 IRR 作为一级成长投资的最低目标,概率加权可接受进入估值约为 11 亿美元;若要求 30%,进入价约为 9 亿美元。考虑一级市场流动性、收入仍为第三方估算,以及退出路径受到中立性约束,9 亿– 11 亿美元是更有安全边际的讨论区间;13 亿美元已经要求投资者为“智能采购网络”支付一部分尚未验证的期权价值。

结语:Routing 会成为标配,OpenRouter 能留下多少利润?

Alex Atallah 从 Alpaca 的 600 美元账单里看到了模型供给即将爆炸。OpenRouter 过去三年证明,模型与 provider 越碎片化,中立入口越有价值。进入 Agent 时代,问题开始从“如何调用所有模型”,转向“每个任务该用哪个模型、走哪家 provider,以及何时需要切换”。

OpenRouter 最可能先成为一张中立的模型采购网络。企业可以通过它比较价格、延迟、cache、可用性和数据政策,统一管理预算、SLA、推理容量与结算。模型供给的广度与实时状态是这张网络的主要价值。

这套能力并不依赖完整的任务结果数据。即使不知道工单最终有没有解决,OpenRouter 仍然可以帮助客户选择更便宜、更稳定的 provider,控制预算,并在服务失败时自动切换。问题在于,这类价值更接近采购效率与可靠性,长期可能对应较低的 take rate。

更高的估值需要另一层证据:客户愿意把模型选择交给 OpenRouter,并为更好的选择付费。Auto Exacto 已经可以利用吞吐、工具调用质量和 benchmark 改进 provider routing;task routing 所需的结果数据则主要留在应用侧。在代码测试、工具执行等结果可验证的场景中,OpenRouter 可以接入客户自己的 eval;但覆盖客服、销售和复杂 Agent 工作流的通用反馈闭环,建立起来会困难得多。

这对应三种不同的公司形态。

1\. 大客户把主流量迁出平台,OpenRouter 主要承载 discovery、fallback 和突发容量。

2\. 它成为规模庞大、费率逐渐下降的中立采购网络,GMV 增长抵消部分 take rate 压力。

3\. 客户进一步为企业治理、容量保障和 routing quality 付费,非交易收入开始改善收入质量。

OpenRouter 也具有战略收购价值:云、数据或横向 Agent 平台可以把自身的工作流数据与 OpenRouter 的模型供给和开发者分发结合起来。但收购同时会削弱它的中立性。一旦平台被某个生态控制,其他 provider 会担心自己的模型在排序、价格和流量分配中受到歧视,客户也会担心调用数据流向潜在竞争者,从而减少合作或迁走流量。

在 13 亿美元估值上,接下来最值得跟踪的是三件事:

1\. 百万美元客户直连部分流量后,OpenRouter 还能保留多少生产 GMV;

2\. effective take rate 下行时,retained GMV 能否增长得更快;

3\. 企业订阅、容量保障和 orchestration 能否形成独立收入,而不只是增加 token 消耗。

Routing 会成为多模型时代的默认能力。Token GMV 证明 OpenRouter 可以聚合流量;高价值客户是否长期留下生产流量,并为它做出的选择付费,决定它最终是一张规模庞大的低费率网络,还是更有价值的决策层。

免责声明:本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平台的立场和观点。本文章仅供信息分享,不构成对任何人的任何投资建议。用户与作者之间的任何争议,与本平台无关。如网页中刊载的文章或图片涉及侵权,请提供相关的权利证明和身份证明发送邮件到support@aicoin.com,本平台相关工作人员将会进行核查。

分享至:
APP下载

X

Telegram

Facebook

Reddit

复制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