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 香港问答实录:人生任何阶段,不做什么都比「做什么」更重要

CN
1 小時前
赵长鹏在香港《币安人生》书友见面会上分享了新书与个人经历,回顾卖房买 Bitcoin、创办 Binance、合规挫折与人生低谷,并谈到创业、用人、抗压和年轻人成长。

编辑:吴说区块链

2026 年 8 月 27 日 Binance 创始人 CZ 在香港《币安人生》书友见面会上分享了新书与个人经历,回顾卖房买 Bitcoin、创办 Binance、合规挫折与人生低谷,并谈到创业、用人、抗压和年轻人成长。他认为,创业早期最重要的是产品与用户,主动性是 Binance 选人的重要标准,作为年轻人要有一技之长。CZ 同时看好香港 Web3 未来的发展潜力、DEX 政策松绑与 RWA,尤其认为证券上链的发展速度超出此前预期。

为什么想要写《币安人生》?

CZ:第一个是真诚,第二个就是希望把整个故事还原出来。因为我当时也比较无聊,没什么事情做。当时在监狱里面比较无聊,所以就想,刚好找点事情让自己忙起来。于是每天花 15 分钟写一点东西。

出来之后,我想,既然已经写了这么多,还是不要浪费前面花掉的时间,就干脆把它整理完整。其实我的写作能力很有限,文笔也很有限,不管是英文还是中文。所以我基本上就是按照自己平时说话的方式,用非常白话、非常简单的语言,把整个过程描述了一遍。

但我觉得,我的人生里面确实有很多起伏,有些情节可能别人编故事都编不出来。所以这个故事本身就已经很有意思了,哈哈。那我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把它写出来。这里面其实也有很多关于心态的东西,只是我没有描述得特别细,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文笔还没有那么好。当时也有专业人士帮我改写,但他们改完之后,我一看,觉得那已经不像是我说的话了。所以后来他们真正改动的内容其实很少。

我也没有专门去找传统出版社,不过在香港商务印书馆帮我们出版了这本书,今天他们也在现场。非常感谢。英文版当时如果再去找一家出版社,可能还要花六个月。我想,这个东西我都已经花了一年时间了,那就不要再等了,赶快把它发布出去。

我觉得从写这本书的目的来说,大概有几个方面。第一个,就是把真实的故事讲出来,至少把从我的角度看到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讲清楚。第二个,不管是创业,还是更广泛的人生经历,尤其今天现场亚洲面孔比较多,我觉得对于亚洲创业者、亚洲企业怎样真正走向全球,这里面也有一些可以分享的东西。

Binance 应该算是亚洲企业里面全球化程度非常高的一家公司。所以我觉得,这整个故事也可以作为一个案例,跟大家分享一下。至于具体能够从里面得到什么,我觉得每个人看完这本书,都会有自己不同的感悟。所以,希望大家喜欢。如果实在不喜欢的话,睡觉之前也可以看一下,可能很快就睡着了。

主持人:上次我们聊的时候,CZ 说他其实本来找了人翻译,但翻译完之后自己怎么看都觉得有点难受。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文笔本来就没有那么好,所以最后还是希望用一种非常真实、朴实、接近自己说话方式的语言来呈现。

CZ:对。其实翻译的时候,他们已经很注意尽量用比较简单的文字了,但所有帮我翻译的人,中文水平都比我高很多,包括何一。何一刚开始也帮我翻了几段,她的语言写得很好,但她翻完之后,里面有些字我自己都不会读。

我当时就想,这是我的书,而且大家又知道我是会说中文的,所以这本书的中文版里面,不能出现连我自己都不会读的字。后来就把里面所有太难的字基本都去掉了。

主持人:但你刚刚也提到,写这本书的念头是在进去之后真正开始的。所以当时进去的时候,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你是一进去就决定要写书,还是其实内心经历过很多挣扎?

CZ:其实中间还是有一些挣扎的。因为在进去之前,我已经在美国被限制了五个多月,也没什么事情做,又不能离开。当时其实就在考虑要不要写。但那个时候还在准备开庭,最后到底会怎么判也不知道。等到判决确定、真正进去的整个过程中,我其实一直都挺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会想,他们会不会一直把我留在那里?会不会过一段时间又出现一个新的罪名,或者又有新的事情,再把我继续留下来?所以当时最大的问题其实是不确定性,这一点让我挺担心的。但后来真正进去以后,发现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那就想,还是给自己找点事情,让自己忙一点。

所以进去以后,基本上每天就是吃东西、睡觉、健身、写东西,大概就是这样。真正开始大量写,确实是在进去以后。但在里面完全没法上网,也没办法查具体的时间线,所以一开始基本都是靠自己的回忆来写。

这其实也有一个好处:当你只靠回忆的时候,最先想起来的,往往就是那些真正有趣、真正重要的东西。后来出来之后,我又把整个时间线重新核对了一遍。因为以前很多事情我都会发在社交媒体上,所以我把自己过去的社交媒体基本全部重新看了一遍。

确实发现有些事情之前漏掉了,但后来再看,那些漏掉的东西好像也没有自己真正记住的那些事情那么精彩。所以整本书的主线,基本还是靠我的回忆写出来的。

主持人:但我看这本书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你的记忆力好得惊人。很多不同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整个过程,你都可以写得非常清楚。

CZ:其实我的记忆力非常不好。现在别人告诉我一件事情,大概五分钟之后我可能就忘了,可能比金鱼稍微好一点点。但我觉得是这样,如果只是日常生活里不断重复的事情,比如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昨天早上吃了什么,可能很快就不记得了。可如果发生的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很多细节反而会一直留在你的记忆里。就像「9·11」发生的时候,你当时在做什么,很多人可能一直都会记得。

因为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你需要不断去思考,需要判断怎么看这件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等等。有时候压力也非常大。所以对我来说,书里面写到的很多事情,当时都需要我认真思考和作决定。这类记忆就比较不容易忘掉。

为什么愿意卖掉房子押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比特币?

主持人:你人生中做过很多次「逆向选择」,而这种选择其实是很难的。比如,你曾经在彭博拿着很高的薪水,也是一个大家眼中的高材生,但你愿意放弃这一切,重新开始;后来又再次放弃已有的东西,再重新开始。

甚至最后,你卖掉自己的房子,去押注一个当时绝大多数人并不看好、甚至很多人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的 Bitcoin。

所以我很好奇,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机会的?又为什么能够认定它代表未来,而且真的敢下注?

CZ:我觉得这里面有几个部分。第一个是认知,也就是你对 Bitcoin 的理解,以及更底层的一些逻辑。社会永远是在进步的,人类也一直在进步。所以只要一个新东西真正有价值,最终基本都会被采用。首先你要看准底层技术和大的赛道。

其实现在回头看,这件事很容易理解。大家都会告诉你,过去是互联网,现在是区块链、AI,也可以再加上 BioTech、生物科技等等。这些大的赛道其实都非常明显。在这些赛道里真正成功的公司,可能会有几千倍、几万倍的增长。再往前可能是电脑硬件之类的。

所以从大的方向来说,科技永远在进步,大的赛道其实相对比较容易判断。区块链、Web3 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大赛道。虽然说它是一个大赛道,但发展到今天,其实应用范围仍然很窄,现在基本上主要还是跟钱有关。

比如政府的土地确权等等,很多东西其实都还没有真正应用起来。所以我当时觉得,这个大赛道本身肯定没有问题。至于你能在这个赛道里面做出什么东西,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更多取决于你自己的能力。另外,有一句话我觉得很重要:人生 80% 的成功在于「到场」。所以你一定要参与。你如果不参与,那就连机会都没有。

第二个部分就是风险。你到底能够承担多少风险?要不要冒险?怎么判断风险?这些其实都是因人而异的。你首先要想清楚,自己能够承受什么样的风险。那怎么判断自己能够承受多少风险?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就是:如果所有东西都归零了,会怎么样?

比如你去创业,最后公司归零了,投资人的钱也全部赔光了,项目也撑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你的生活还能不能继续?你的生活质量会受到多大的影响?这种影响是不是你能够接受的?当时对我来说,我其实已经做过职业经理人,也拿过比较高的工资。以我当时那个年纪来说,应该算是打工收入比较高的。

所以我当时想,就算创业失败了,就算 Bitcoin 归零了,我再去华尔街找一份工作,拿一份六位数美元年薪的工作,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这就是我的底线,也是我当时敢承担这些风险的底气。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底气。

如果你没有这个底气,那你可能就应该少冒一点风险。年轻人大多数时候可以承担更高一点的风险,因为这个阶段的风险回报比不一样。而且相对来说,在座的很多年轻人家庭负担会小一些。等年纪稍微大一点,各种家庭和社会责任可能都会变重,这个时候你承担风险的能力也会下降。

但另一方面,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积蓄可能更多,人脉也可能更广,所以这里面其实存在一种平衡。因此,很多创业者其实都是四十多岁才开始创业的。我创办 Binance 的时候,也已经 39、40 岁了。

40 岁后突然站上全球舞台,如何面对人生巨变?

主持人:对。所以你在书里说,自己 40 岁以前的人生几乎平凡无奇,但 40 岁以后突然成为全球关注的人物。面对这么剧烈的变化,你的心态发生了什么样的转变?

CZ:其实这种事情你也没法设计,更没办法提前预期,它就是发生了。事情真正发生以后,很多时候我反而会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太真实。有时候会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只能用尽量平淡的心态去面对。

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只是运气比较好,经历的事情比较多。而这些事情刚好就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这其实也是我写这本书想表达的一小部分。从我的角度来看,人生里面可能会出现很多起伏非常大的事情。我把这些经历分享出来,也是希望大家以后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可能就不用那么惊讶,也能够更平静一点去面对。

CZ:抗压能力可能比智商更重要

CZ:不同时间会有不同的压力,而且每个人能够承受的压力也不一样。什么事情会让一个人感到压力,本身就是因人而异的。对我来说,压力最大的一个阶段,是 BNB 发行之后跌破发行价的那几周。有两三万人参与购买,结果 BNB 上线之后很快就跌破了发行价。所以那两三周,我的压力确实非常大。

但每个人面对的压力都不一样。对于刚刚大学毕业或者毕业不久的人来说,尤其是在座很多人都是名校毕业,我觉得成功的关键并不完全取决于智商。当然,你想成功,智商不能太低,但我相信在座大家的智商已经足够高了。一旦超过了某一个门槛,再高一些,其实差别没有那么大。情商当然也很重要,但到最后,我觉得抗压能力还是非常重要的。

主持人:如果现在让你回到人生中的某一个时间节点,你会选择回到什么时候?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现在回头看会想要改变的?

CZ:如果真的能够回去,那当然是回到 18 岁最好。青春其实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如果现在有人跟我说,把我所有的财富全部拿走,但让我重新回到 18 岁,那根本不用考虑,我 100% 会选择回去,马上就回去。

决定「不做什么」,往往比做什么更重要

CZ:其实在任何阶段,选择「不做什么」,都比选择「做什么」更加重要。现在很多人其实不会认真考虑什么事情是不应该做的。比如有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他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回复;别人约他出去玩,他就觉得一定要出去;觉得自己一定要社交,一定要参加各种活动;朋友喜欢什么,他也觉得自己一定要喜欢什么。这些事情,其实很多都是完全可以砍掉的,但很多人就是砍不掉。

所以我觉得,怎么把自己的生活和事情尽可能简化,是非常重要的。每个人能够简化到什么程度不一样,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你可能会越来越懂得怎么做减法。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其实这句话也不是我原创的,我也是从别的地方看到的:决定什么事情不做,往往比决定做什么更加重要。

主持人:所以你今天选择来到这里跟大家见面,也是你真心选择要做的一件事情,对吗?

CZ:是。今天大家都很重要,可以给自己一个热烈的掌声。其实这件事我也完全可以不做,但最后我还是选择来了。

创业最初阶段,创始人最应该关注什么?

CZ:我觉得对于创始人来说,你刚刚提到的这些方面,基本上都还是要覆盖到。但在最开始的时候,最重要的大概就是两件事:产品和用户。你要有产品,也要能够把用户吸引过来。你需要给用户提供他们愿意购买的东西,或者真正能够给他们创造价值的东西。

所以产品和用户这两件事情,在创业早期一定会占掉创始人大量的时间。如果你是 CEO,或者是公司里排名第一、真正负责整个公司的那个人,那你后面还需要处理更多事情,比如怎么组建团队,以及法务、合规、市场营销等等。

市场营销在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没有那么重要。法务则要看你具体做什么业务。如果是金融业务,法务和合规从一开始就会比较重要;如果是技术创业,有些行业早期的法务风险比较低,那一开始可能就没有那么重要。但随着公司往后发展,这些事情你最终都会接触到。

不过创业刚开始的时候,最核心的还是产品和用户。如果这两样东西都没有,那你其实就还没有一家真正的创业公司。等你有了产品,也有了用户之后,再去考虑其他问题。

如果重新创办 Binance,会如何处理合规?

CZ:现在回头看,这件事情就很清楚了。现在大家普遍已经认为 Crypto 本质上和钱有关,大多数国家也逐渐形成了类似的监管认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合规就非常重要。很多国家都会把 Crypto 平台,尤其是交易所,按照金融机构来监管。而金融机构通常就需要取得相应的牌照。

所以如果现在重新来看,这一块其实就很明确。另外,如果美国市场的监管环境比较复杂,那可能一开始就应该把美国用户完全独立出来。现在回头看,这些事情都很简单。但对于大多数创业公司来说,只要你不是做金融行业,通常不会面临这么高的合规要求。

主持人:那公司发展到什么阶段之后,你觉得创始人可以开始把大量工作交给其他人去做?另外,你又怎么找到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CZ:其实我觉得,当你找到一个真正信任的人时,就可以把事情交给他做;但如果你还没有找到这样的人,那很多事情就还是得自己做。所以作为创始人,你首先需要了解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然后再判断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合伙人。

像我自己是技术背景出身,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写代码了,但我对技术相对比较了解。可是在市场、营销这些方面,我其实就比较弱。当时我们找到了何一,她在这方面就非常强。所以并不存在一个固定的阶段,说公司发展到什么时候,创始人就一定可以完全放手。即使你把事情交给别人之后,自己还是要在里面,还是要时不时地深入到具体业务里。

没有任何一个阶段,是你每天只需要跟公司里的十个高管或者十个合伙人说话就可以了。你还是要时不时跟用户聊天,还是要去看产品某一个功能设计得好不好,也要去看系统的性能怎么样。很多具体的东西,创始人都需要时不时深入进去。

作为创始人或者联合创始人,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必须做的。因为一家公司不可能只依赖某一个人。你不能只依赖 CEO,也不能把所有东西都交给别人。真正能够把公司做起来,需要整个团队的人都非常在意这家公司,而且每个人都会时不时深入到具体的问题里面。

其实大家现在也可以看到,何一每天都在跟用户打交道。我自己跟用户的交流也很多,一直到今天都是这样。而且直到今天,我每次跟用户交流,还是能够学到新的东西,因为这个行业变化得非常快。

不只是我们两个,公司里的很多其他人也都会这样做。所以我觉得,和用户、和客户始终保持非常紧密的联系,是非常重要的。我记得有一本书里讲过,其实你不需要每次接触很多用户,三到五个就够了。你只需要长期保持和三到五个高质量、能够给你有效反馈的用户联系。随着时间变化,这几个人可以适当更换。并不是说你每个月都要去聊几百个用户。每个月真正深入聊五个用户,其实就已经可以了。

主持人:其实如果只听到这里,我可能会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你真的很会看人。但因为我看过你的书,我也知道,你在选人以及选择合作伙伴这件事情上,其实也经历过很多挫折。这些挫折到底给了你什么经验?尤其是现在 Binance 已经是一家全球性的企业,而且公司里很多人都没有固定办公地点。这样一家企业究竟是怎么管理的?

另外,当你一次又一次可能看错人,或者选错合作伙伴,最后又不得不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你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因为你曾经说过,你从来不会回头看,也不会一直纠结过去,你始终觉得机会都在未来。

CZ:对,回头看还是要看,但不用过度纠结于过去。我觉得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完美的,人生也不可能是完美的。你看人不可能每次都看准,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完美的人。所以我不能说自己看人 100% 准,肯定不是。但如果完全不会看人,也很难把一家大企业做起来。所以相对来说,我觉得自己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但即使这样,还是会出现几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判断本身错了,纯粹看错了人。第二种情况其实更常见:你认识一个人的时候,并不了解他的全部缺陷。因为所有人都有缺陷。所以我一般面试的时候,会直接问一个人:你觉得自己最大的缺陷是什么?很多人其实不太喜欢这个问题,但我觉得,大多数人应该能够认识自己的缺陷,也应该能够面对它。

就算面试的时候不问,真正要和一个人长期合作,尤其是作为合伙人,你也一定要非常了解他的缺陷。每个人都有缺陷,他愿不愿意承认是一回事,但你自己必须清楚。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这些缺陷该怎么弥补。不是说一个人有缺陷,就不能合作。真正不能接受的是道德上的问题。

如果一个人在道德上存在问题,或者有任何会破坏信任的行为,那我觉得就没有办法合作。这种人越早切掉越好。而且说实话,在你的朋友圈、你长期接触的人里面,这种人越少越好。很多人会觉得,这个人虽然有一些道德上的问题,但也许以后还能用得上,所以还是保持联系。但对我来说,这没有太大意义。

我的朋友其实不多,但我真正的朋友都非常可靠。至于踩坑,我觉得还是同样的逻辑:人生本来就是不完美的。你一定会踩坑。重要的不是永远不踩坑,而是踩进去以后能够尽快爬出来,不要让这个坑越来越大,也不要越陷越深。如果一个人一直在做正确的事情,保持正确的心态,那偶尔踩坑一定还是会发生,但一般来说,这些坑不会大到完全无法解决。

我自己踩过的坑可能算比较大的。当时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也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压力也非常大。但现在回头看,其实也还好。如果只看踩坑之后的结果,我应该算比较惨的一个。到目前为止,至少在类似美国《银行保密法》的案件里,我是少数真正坐牢的人。很多类似案件最后可能只是罚款,或者居家监禁,甚至并不会走到那一步。

但总的来说,事情经历过之后,也就过去了。当时四个月会觉得很长,但现在回头看,扛过去也就扛过去了。所以人生总会有踩坑的时候。踩完坑之后,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就行。

主持人:对,你这个坑其实很传奇,很多电影可能都不敢这么演,能够把这种经历写进书里的人应该也不多。你经历过牛市,也经历过熊市;站过高峰,也经历过低谷。我看你在书里面不断强调一些价值,比如用户的价值、信任的价值,还有长期主义的价值。

我觉得这些东西在现在这个非常浮躁的时代尤其可贵。所以,如果让你给今天现场这些年轻人一些建议,你会给他们什么样的建议?

CZ 给年轻人的建议:要有一技之长

CZ:我觉得第一点,可能是要有一技之长。作为年轻人,你要知道自己到底什么东西做得好。现在这个世界是全球竞争,竞争非常激烈。所以在你真正擅长的领域里,你一定要足够强。当然,你未必能够比别人强很多。比如编程本身就有很多细分领域,而全世界有几百万、上千万程序员,你要比所有人都强一两倍,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你能够比别人好那么一点点,比如做到全球前 1%,甚至前 0.1%,你最后获得的回报可能就会完全不一样。你可能只比别人好一点点,但收入可能是别人的几倍、几十倍,甚至更多。所以你要尽量做到最好。能力上的差距可能非常小,但第一名和第二名最后得到的待遇,可能会非常不一样。

有了一技之长之后,你再去发展其他能力,比如人脉、信誉,以及学习一些自己原本不熟悉的技能。如果你要创业,对这些综合能力的要求可能会更高;如果不创业,可以花更长的时间慢慢积累。另外,我觉得对年轻人来说,找到好的合伙人也非常重要。年轻的时候,很多人在判断人这件事情上可能还没有那么成熟。

如何进入 Binance 工作,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

CZ:我现在已经不太直接参与选人了,但当时我定下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准,就是主动性。因为 Binance 是远程工作。在远程环境里,如果一个人想偷懒,其实非常容易,一天少工作几个小时,别人可能也不一定马上发现。所以如果一个人主动性不够,过两个月以后,你可能会发现他其实没有真正推进多少事情。

对我来说,主动性非常重要。另外,因为我每天接触的事情很多,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有时候我把一件事情交代完之后,自己很快就忘了。可能这件事情一个星期之后需要更新,但我一般不会主动去追踪。如果这个人不会主动回来告诉我进展,那我就可能完全忘掉。等我两个月之后突然想起来,再去问他,他告诉我:「我们做了一个星期,后来就没进展了。」那这种人我可能就会直接开掉。

因为我基本不会去 Follow up。我需要的是他们主动把进展 Push 给我。所以主动性非常重要。而且我觉得,在今天这个社会里,如果你能够主动、积极地把事情往前推进,你成功的概率就会高很多。如果你做一份工作,一定要等老板过来检查、催你,你才开始做,那这种方式很难真正成功。

香港未来在 Web3 具备哪些独特优势?

CZ:其实香港在 Web3 领域有非常强的优势。首先,香港本身就是一个金融中心,金融科技方面的人才储备也比较强。而且从中国内地过来很方便,无论是办理港澳通行证,还是之后申请工作签证,相对来说都比较便利。所以放在整个亚洲来看,香港在这方面是有很强优势的。

但如果看其他行业,比如 AI,我觉得香港未必有同样明显的优势。香港的电费、机房等基础设施成本,在这方面并不占优势。但是在 Web3 和金融结合的领域,香港反而有非常强的优势。

今天来到现场的人,应该都对 Web3 多多少少有一些接触。现在因为 AI 很热,很多人可能就全部跑去做 AI 了,但我觉得这没有关系。任何一个行业在刚开始的时候都会经历非常热的阶段,AI 也会继续发展。真正重要的是,你要选择自己有兴趣、自己有能力,而且真正有价值的事情去做。你要找到这三件事情的交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香港和 Web3 之间是一个非常强的绑定。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过去这一年,很多人觉得 Web3 经历了一段寒冬。如果不算香港,请你再说三个你认为最适合 Web3 发展的地方。

CZ:我觉得阿联酋很好,不管是迪拜还是阿布扎比,都非常适合。另外,美国现在也不错。美国现在的政策环境也开始转向支持这个行业。

主持人:好,我们先用热烈的掌声感谢 CZ,也谢谢你接受我们的专访。接下来我必须把时间留给现场的学生。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之前已经提前征集了一些问题。现在有请第一位学生代表。这位同学据说还是你书中提到过的人物原型。

其实我觉得 CZ 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因为在这本书里,他写到了很多人生不同阶段曾经遇到过的人。这位同学今天特地从台湾来到现场。当年 CZ 去台湾的时候,他还是一名大学生,也是当时热情接待 CZ 的学生之一。掌声有请。

从 Uniswap 到 Hyperliquid,DEX 的下一个八年会怎样?

CZ:这个问题很多人问我,大家经常问我怎么看未来。其实我看得没有那么准,我也没有水晶球,未来本身就很难预测。我觉得 DEX 这些年的发展其实已经非常多了。最开始,我认为 Uniswap 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有了 Uniswap 之后,后来又出现 PancakeSwap 和其他 DEX,再往后才有 Hyperliquid 这样的产品。

Uniswap 当时其实承受了很多监管和政治压力,尤其是在美国。但按照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美国现在对于这类产品的监管压力已经小了很多。现在一个去中心化交易平台,似乎已经可以把国际平台和面向美国用户的平台分开。国际平台只需要对某些受限制地区进行隔离,并不一定要求所有用户都做 KYC。至少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大概是这样一个结构。

所以当政策环境进步很多之后,这个行业的发展速度也会变得更快。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情,其中一个问题就是他们认为 Binance 的 KYC 做得不够好,但我们当时其实已经要求用户做 KYC。现在如果一个 DEX 可以在合规框架下不要求所有用户做 KYC,那整个行业的发展空间就会进一步打开。

所以我觉得,过去很多技术和产品的发展,其实受到监管环境很大的限制。接下来如果这些限制逐渐放开,行业反而可能发展得更快。

CZ:证券上链的发展速度远超我的预期

CZ:生态其实比较简单。一个生态怎么发展,并不是由我一个人决定的。我一直比较支持一种方式,就是让大家先自由发展,我们再根据已经出现的趋势,给它足够的资源,然后 Follow the trend。至少最近来看,我觉得 RWA 发展得非常快。这其实是我以前没有充分意识到的。

证券上链这件事情的发展速度,比我之前预期得快很多。后来看到它真正发展起来之后,我再回过头想,就觉得其实也很合理。你看,现在有很多人想买美股,或者想买 A 股,但他们可能根本没有办法开户。

从公司的角度来说,我先不判断中国的情况,只说大多数国家:一家公司发行股票以后,为什么只希望自己国家的人来买?为什么不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买你的股票?如果全世界 80 亿人都可以买,肯定比只让一个国家几亿人可以买更好。但现在的问题是,大多数人想去另外一个国家开券商账户,其实非常困难。

而且即使开了账户,比如我们在亚洲交易美股,美股的交易时间基本都在晚上。你不可能每天晚上一直盯到凌晨,周末又不开盘,这些都会带来很大的使用门槛。如果这些资产能够上链,Access 就会容易很多。对于全球用户来说,获取这些资产会简单很多。这一点是我以前没有完全想清楚的,后来才逐渐反应过来。

比如东南亚有很多国家,我们就拿菲律宾举例。很多国家并没有一个非常强大的证券交易所。菲律宾整个证券交易所一天的交易量可能也只有大约 5000 万美元,这可能只是纽约一个大型交易员一天的交易量。这种情况下,在当地上市的公司自然就会考虑:我要不要去香港上市?要不要从当地退市,再到其他市场申请上市?

但即使你去了其他国家上市,能够接触到的投资者仍然有限。如果把资产 Tokenize,让它真正上链,那面对的就是全球市场。比如 Binance 本身就有 3 亿多用户,而且还在快速增长。对于发行方来说,潜在的全球流动性和用户规模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从我的角度来看,我非常鼓励大家接下来去做 RWA。

RWA 里面其实还有很多细分领域。稳定币本身也是一种 RWA,只不过它是把货币搬到链上。那哪个国家不希望自己的货币能够在全球范围内流通得更广?把货币上链,其实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种方式。现在绝大多数稳定币都是美元稳定币,整个市场规模已经大概有两三千亿美元。那对于其他国家来说,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市场全部拱手让给美元?

任何一个国家,理论上都会希望自己的货币也能够上链、扩大使用范围。在这个基础上,未来还会产生更多不同类型的衍生产品。

免责声明:本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平台的立场和观点。本文章仅供信息分享,不构成对任何人的任何投资建议。用户与作者之间的任何争议,与本平台无关。如网页中刊载的文章或图片涉及侵权,请提供相关的权利证明和身份证明发送邮件到support@aicoin.com,本平台相关工作人员将会进行核查。

分享至:
APP下載

X

Telegram

Facebook

Reddit

複製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