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 Emerson Collective 举办的 Demo Day 活动上，一场备受期待的对话在两位时代性人物之间展开：OpenAI 首席执行官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与苹果前首席设计官、LoveFrom 创始人 Jony Ive（乔尼·艾维）。对话由 Emerson Collective 创始人 Laurene Powell Jobs 主持。这场对话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两位主角分别代表了当前人工智能浪潮的顶峰与消费电子设计的传奇，更因为他们首次公开、相对深入地谈及了双方合作创立的神秘新公司 IO 的愿景、哲学与产品方向。这是两位“世代思想家”自两年前因共同的好奇心与使命感联手以来，罕见地共同描绘他们眼中“后 iPhone 时代”的人机交互未来。

摘要

• 核心观点 1：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与 Jony Ive（乔尼·艾维）认为，当前技术设备（以智能手机为代表）创造了类似“纽约时代广场”的喧嚣、干扰和注意力争夺，让人感到不安。
• 核心观点 2：他们正在通过 IO 公司开发基于 AI 的新设备，目标是利用 AI 的智能、上下文感知和可信任的主动性，为用户带来如“山中湖畔美丽小屋”般的平静、专注与喜悦。
• 核心观点 3：产品开发过程始于广泛的、学术式的探索（如人类关系、智能本质、工具历史），而非直接构想产品，通过“无尽的筛选”剔除错误想法，最终让正确方案“必然地”浮现。
• 核心观点 4：新设备将具备极致的简洁、美感与一丝“趣味性”，其设计目标是让人“想舔一下或咬一口”，并可能在“远少于五年”、甚至两年内与公众见面。

创造力的熔炉：为什么是旧金山？

对话始于对创新圣地旧金山的探讨。两位都不是旧金山本地人，但都选择在此扎根并创立事业。Jony Ive（乔尼·艾维）回忆了1989年首次抵达时的震撼，这个建在复杂地形上的城市显得“ improbable”（不可思议）。他认为旧金山半岛的地理限制造就了密度与多样性，促成了“不可能且未经计划的会面与合作”。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则提出了他的理论：旧金山拥有全球“最自由、最具创造力、最怪异的文化”，这同一股文化力量既催生了“火人节”，也催生了人工智能。他提到，这里曾是“边疆的尽头”，吸引着追求新奇与可能性的人。他甚至为旧金山常被吐槽的天气“辩护”，认为清冷的天气有助于他的清晰思考和创造性过程。两人都认同，这座城市对“自由”的承诺和对“怪异”的包容是其核心魅力，正如15世纪的佛罗伦萨，许多事物被容忍，才孕育了伟大的创造。

从“未知”到“必然”：IO 的独特诞生过程

Laurene Powell Jobs 揭示了一个关键细节：IO 的诞生并非始于产品构思，而是进行了一系列近乎学术研究的广泛探索。团队深入研究了人类与自然、动物、他人关系的本质，智能的本质，工具的历史，乃至价值观和人权。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们禁止任何人思考具体产品。

Jony Ive（乔尼·艾维）解释了这种方法的哲学：如果一开始就有预设目标，你会错过无数未知的可能性，甚至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认为，任何创造性实践的基础都是“永不满足的好奇心”。这正是他与 Sam Altman（萨姆·艾维）产生共鸣的原因——他们都更被学习和探索的欲望所定义，而非“正确”。健康的合作关系特征往往是“沉默”，因为双方都更感兴趣于倾听对方将说什么。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补充了合作的开端：OpenAI 团队带着“计算机突然变聪明了”这个“荒谬”的新技术找到 Jony Ive（乔尼·艾维）的团队，坦言他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确信受限于旧有计算机形态是错误的。设计团队的研究精神与 OpenAI 的研究精神出乎意料地契合。他们开始共同探讨：当 AI 能知晓你的一切所思所读所言，当计算机能成为“积极参与者”，能“主动”而非“烦人”地做事时，意味着什么。

Ive 的团队在过程中会制作大量精美的研究书籍，内容涵盖形状史、相机设计、关系演变等，堆积如山。Altman 起初觉得这些与最终产品无关，但事后回顾，所有线索最终都汇聚其中，过程“无法以其他任何方式运作”。当产品最终呈现时，它会显得“必然”，用户会觉得“哦，当然就该是这样”。这种在“未知”中沉浸、不急于求成的心态，是创造过程的核心。Ive 享受这种“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状态，因为此时唯一清晰的是“所有不该存在的理由”，而做出那个“直觉信念的巨大飞跃”才是关键。

从“时代广场”到“湖畔小屋”：AI 设备的未来愿景

当被问及究竟在打造什么时，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率先描绘了产品背后的“感觉”。他指出当前技术的一个重大缺陷：使用现代设备或应用时，感觉如同“走在纽约时代广场”，不断处理各种“小小的侮辱”——闪烁的灯光、弹出的通知、争夺注意力的噪音，这一切令人不安，无助于生活的平静与专注。

他们希望构建的设备则提供截然相反的体验：如果有一个你足够信任的、真正智能的 AI，它能够长期为你处理事务、过滤信息，并具有上下文感知能力，知道何时该呈现信息、何时该请求输入、何时该保持沉默，那么体验就可以像“坐在山中湖畔最美丽的小屋里，享受宁静与平和”。Altman 强调，这种体验在“前 AI 时代”和现有设备上是不可能的。

Jony Ive（乔尼·艾维）接着阐述了设计哲学：他厌恶那些像“在你面前摇尾巴的狗”一样的产品，或是那些急于炫耀其解决复杂问题能力的产品。他热爱那些在简洁上近乎“天真”的解决方案，以及那些智能、精密到让你想触摸、几乎不加思索就能使用的工具——工具本身应该“隐退”。他希望用户看到产品时的反应是“就这样？太简单了”，但它却能为你做非常多的事，让许多不必要的复杂“消失”。

关于时间表，Altman 明确表示会“远少于五年”，当被追问是否是两年时，他给出了倾向于肯定的暗示。Ive 则补充，产品将带来一种“趣味性”和“喜悦”，这是当前科技领域，尤其是 AI 领域（充斥着末日论调）所严重缺乏的。他回忆在早期会议中就明确表示：“我们将让人们微笑，让人们感受到快乐。无论产品做什么，它都必须做到这一点。” Altman 承认，这是他个人的一个“明显弱点”，但很高兴 Ive 坚持了这一点，并意识到在现有科技产品中，这种“奇思妙想”是多么缺失。

快速问答：设计、历史与灵感

在对话尾声的快速问答环节，两位分享了一些个人见解。

Jony Ive（乔尼·艾维）被问到日常使用的、设计糟糕的物品时，他幽默地回答“几乎所有东西”，从铅笔到门把手。至于设计精妙却常被忽视的物品，他首选“勺子”，称赞其作为“达到目的的手段”的纯粹。他希望能发明“拉链”和“口袋”，认为这些简单发明极大地改变了生活。他还表达了对“陶瓷”材料的喜爱，钟情于那些本身质朴、不昂贵，却通过工艺 ingenuity（巧思）获得价值的材料，正如沙粒变成玻璃。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最喜爱的产品是 iPhone，称其为人生中“最重大的前后分水岭产品”。当被问及用于获得 perspective（视角）的历史时刻时，他没有选择原子弹试爆，而是选择了“晶体管的发现”。他认为晶体管是理解 AI 的最佳类比：如同发现了一种新的物理属性；发现者的“感觉”与早期 OpenAI 成员相似；其 scaling（规模化）过程与经济影响模式（晶体管公司本身未必巨大，但它渗透并提升了整个经济）都与大型语言模型的发展轨迹高度相似。晶体管作为一个根本性的使能构件，是他思考未来的精神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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