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ance 创始人 CZ(赵长鹏):狱中写作、AI 代理经济与加密未来

CN
36 分鐘前

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近日,Binance 创始人 CZ(赵长鹏)在出狱后首次接受 Crypto Banter 的深度视频专访,地点选在一个“秘密地点”。在这场长达一小时的对话中,CZ 坦诚回顾了那段改变人生的监狱经历,分享了他在狱中写作新书《金钱的自由》的心路历程,并深入探讨了加密货币的未来、AI 代理经济的巨大潜力,以及他对财富、家庭和人生的重新思考。对于加密和科技行业而言,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窥见这位一度是全球最大加密货币交易所掌舵者的真实内心与未来规划。

狱中四个月:从首富囚徒到内心澄明

“报纸写道,我是有史以来进入美国监狱的最富有的人。” CZ(赵长鹏)平静地回忆道。这一定位让他成为狱中“特殊关照”的对象,他的律师曾警告他,他是勒索的“主要目标”。这种不确定性,从入狱前一直持续到出狱的那一刻,构成了他四个月牢狱生涯中最大的精神压力。

入狱过程充满了戏剧性。在进入“中途之家”(halfway house)后,他本应在最后九天转为居家监禁。但在刑期结束前的第 13 天,警察用手铐将他带回了拘留中心。“拘留中心比监狱更糟,” CZ 描述道,“那是临时的,什么都没有。” 他一度担心检方会追加新的指控。即使是在最终获释当天,从早上 8 点等到近 11 点才被叫到名字,直到飞机离开美国领空,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这段经历让他深刻体会到,规则可以随时改变,没有真正的确定性

为了应对漫长而焦虑的时光,CZ 选择在狱中开始写作,这便是后来出版的《金钱的自由》一书的初稿。在联邦监狱中,200 名囚犯共用 4 台没有互联网的终端机,每人每次只能使用 15 分钟,且不能复制粘贴或删除。CZ 利用每天三四次的上机机会,将提前在纸上写好的要点快速“脑力倾倒”出来,通过一个仅能联系 30 个预批准联系人的消息应用,将内容片段发送给助理和朋友。出狱后,他又花了一年半时间反复修改,才最终成书。

“写作一本书,其实就是写给自己,” CZ 说,他引用作家 Ann Lamont 的观点,“这是一种与自己的对话。” 通过梳理人生,他思考什么是重要的、有意义的,什么不是。这段被迫的停顿,成为了他人生一个自然的转折点。

在监狱这个小社会里,CZ 刻意保持低调,不希望被特殊对待。他所在的监狱将亚裔、美洲原住民和太平洋岛民分在一组,六个人的小团体提供了一定的保护。他结识了一些狱友,至今仍与其中两人保持联系,包括一位曾抢劫 12 家银行的前思科开发人员。尽管环境艰难,但 CZ 表示,美国联邦监狱在控制肢体暴力方面做得不错,真正的折磨来自狱警的“心理游戏”和制度的不确定性

当被问及狱中最想念什么时,CZ 的回答毫不犹豫:“是人。是你的家人、孩子、所爱之人和朋友。当一切都被剥夺时,你才会明白自己最想念的是什么。” 这段经历让他的人生优先级变得无比清晰:未来要花更多时间陪伴家人,减少在无关紧要的人和奢华社交活动上的时间。他甚至对“名誉”和“遗产”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我不太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在乎的是当我老了的时候,我自己如何看待自己。”

出狱后生活:投资、家庭与不变的加密信仰

出狱后的 CZ 生活节奏明显放缓,但依然充实。他将自己的精力主要分配在四件事上:教育平台 Google Academy、投资机构 Easy Labs、BNB 链相关事务,以及为多国政府提供加密货币监管框架咨询。工作仍占据他 80%-90% 的时间,但剩下的 10%-20% 他留给了家庭和休息。

如今,CZ 有五个孩子,两个年长的刚完成大学学业,三个年幼的分别是 7 岁、5 岁和 3 岁。他坦言现在会花更多时间陪伴年幼的孩子,并且确保这是“高质量时间”——在一起时不看手机。对于过去因创业而错过陪伴年长孩子的时光,他并没有强烈的愧疚感,他认为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不同,孩子们成长的环境远比他当年优越,并且他们之间保持着密切的沟通。

作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CZ 对子女的财富教育遵循着沃伦·巴菲特的哲学:给予足够的金钱让他们感觉能做任何事,但不会多到让他们觉得什么都不用做。他告诉孩子们,如果他们想要舒适的生活,他可以支持;但如果想要奢侈品、跑车、私人飞机或游艇,就必须自己去赚取。他认为,两个年长的孩子因为这种“部分忽视”反而显得很有冲劲。

关于自己的巨额财富,CZ 的消费观极其朴素。他穿着 Sketchers 便鞋、Garmin 手表和亚马逊基础的裤子,私人飞机主要用于隐私考虑,游艇也只是小船,甚至在阿布扎比的房子漏水也懒得彻底修缮。他认为,金钱的边际效用递减得非常快,超过一定数额(例如 5000 万美元)后,更多的钱对幸福感毫无影响。他的目标不是享受金钱,而是让金钱成为推动世界正向发展的工具,他计划将大部分财富在自己有生之年投入 AI、生物科技等能够产生最大正面影响的领域。

加密未来:AI 代理经济与万亿美元赛道

尽管涉足 AI 和生物科技投资,CZ 坦言自己 80%-90% 的时间和精力仍然集中在加密货币领域。“区块链是金钱的技术,我们永远需要钱,而且需要更高效、更自由的货币。” 他坚信,区块链是与互联网、AI 并列的三大基础技术之一。

对于比特币,CZ 的观点依然坚定:“就目前而言,还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比特币。它仍然拥有主导地位和持久力。” 但他也承认,未来可能会出现更好的“比特币式货币”。

真正的颠覆性前景,CZ 认为在于AI 代理经济。他描绘了这样一个未来:每个人都将拥有数百个 AI 代理,全球将有数十亿代理,它们之间需要进行海量的、微小的、跨境的、无需信任的交易。他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两辆自动驾驶汽车在去机场的路上,一辆车为了超车而向另一辆车支付小额费用,这个谈判和支付过程需要由智能合约在 oracle 的验证下自动完成,双方无需认识或信任彼此。

“我试图向自己证明,存在加密货币的替代方案,但我看不到。” CZ 说道,“如果 AI 代理经济成为现实,那么加密货币就是其必然的金融轨道。” 基于此,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判断:加密货币是目前最被低估的资产类别。如果未来的金融交易量将增长千倍、万倍,那么作为其底层基础设施的加密资产,其价值将远远超过当前 2 万亿美元的市值。

关于 AI 代理将使用哪种具体货币,CZ 认为存在多种可能:可能是比特币及其闪电网络等二层方案,也可能是高度集中的 AI 巨头发行的专属代币或区块链。但无论如何,区块链技术都是实现这种全球性、无需许可的微交易经济的唯一可行方案。他甚至将视野投向星际:“当 Elon Musk(埃隆·马斯克)将人类带到火星并建立社区时,我们如何与他们交易?我们不会信任地球上的任何中间机构,我们需要合适的货币——那就是加密货币。”

投资哲学、监管反思与未来之路

如今,CZ 的角色更多地从创业者转向投资者和导师。通过 Easy Labs,他寻找并投资有潜力的创始人和项目。他的投资标准非常“基础”:首先看是否有产品和盈利;如果没有,则看产品是否具备良好的市场匹配度;再往前,则重点考察团队。对于创始人,他看重两点:技术能力和使命感。“如果一个人只是为了赚钱,他可能会在相对成功的地方止步,但无法成为历史上伟大的公司。”

除了资金,CZ 能为加密项目提供的帮助还包括行业声誉、庞大的社区资源、对加密格局的深刻理解,以及在代币经济学设计、合规等方面的具体建议。

回顾 Binance 与美国监管机构的纠葛,CZ 表示,如果重来一次,他会选择从一开始就严格区分 Binance.com(国际站)和 Binance US(美国站),并彻底屏蔽美国用户。他承认,尽管美国用户曾占其用户基数的 30%,但即使没有这部分业务,凭借加密货币交易所早期强大的盈利能力,Binance 依然可以生存和发展。这段经历让他变得更加谨慎,现在他在业务中会更多地咨询律师,尽管他还不至于让每条推文都经过法律审核。

关于获得美国总统特赦的过程,CZ 澄清绝无金钱交易,并指出其案件本身具有特殊性和时代背景(美国转向支持加密)。他透露,一些美国的竞争对手曾游说反对赦免他,担心 Binance 重回美国市场。最终,赦免令为他洗刷了“重罪犯”的标签,极大地缓解了他在全球获取金融牌照时面临的“适当人选”审查压力。

访谈最后,当被问及想留下怎样的遗产时,CZ 再次强调了他从狱中获得的感悟:“我其实不太在乎我的遗产。我在乎的是,当我年老卧病在床时,回顾一生,我认为自己已经尽力为这个世界做出了积极的贡献。我想让世界比我到来时变得更好一点。我不想成为最好的,我只想知道我已尽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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