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26 号，X 平台产品负责人 Nikita Bier ，把平台上泛滥的中文色情机器人和垃圾信息，直接定性为 “中国国家级机器人水军攻击”，引起了很多人中文区用户的极度不满。不少人骂他种族歧视、傲慢甩锅，说他连基本的事实都分不清。

当然了，我觉得我们先不要着急道德判断，先回归理性。如果我们把这事拆成几条利益链，你其实就会发现，Nikita 之所以对这个事实这样的态度，我觉得根本不是不经大脑，脑瓜子一热随口嗨出来这么一句。

更多的其实是他所处的位置、手里攥有的资源，以及他自己脑瓜子里装的认知，共同决定的结果。所以我们与其归咎于他个人道德问题，不如说是利益链条的自然延伸的结果。

Nikita Bier 是谁？一个被美式增长逻辑喂大的 “政治经济人”

如果我们想要搞懂他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先要搞懂他到底是谁。

其实 Nikita 其实本身就是典型的硅谷精英。

在他的身上，我觉得有着三个标签，

政治正确、病毒增长、快速套现。

所谓政治正确，是因为 Nikita 作为 UC Berkeley 的高材生，拥有政治经济学 + 商科双学位。这两个专业，本质上是专门教你用国家利益以及权力博弈的框架去看世界，所以从上学那天起，脑子里被灌输的思想，其实就是凡事要先往政治层面想。这其实也奠定了他，对于很多事的建立看法的底层思维逻辑，或者说他的价值观与世界观。

那么病毒增长、快速套现，这两个标签，其实是在他的创业路，把 “美式增长黑客” 玩到了极致。

• 2012 年做 Politify，一个政策模拟小工具，靠病毒式传播火了一把，练了手 “低成本拉新” 的本事。
• 2017 年搞 tbh，匿名互夸 App，主打高中生正能量，没几年就卖给 Facebook/Meta，赚了约 3000 万美元，完成第一桶金的原始积累。
• 2022 年出 Gas，tbh 的升级版，加了付费揭秘和游戏化玩法，又卖给 Discord，再赚一笔，成了硅谷小有名气的 “连续成功创业者”。
• 2025 年 7 月，他用 “发帖上位” 的方式，成了 X 的产品负责人，同时还身兼 Lightspeed 风投合伙人、Solana 顾问两个身份。

所以对于 Nikita 他的所有成功，我觉得都是建立在西方青少年市场 、心理驱动 、病毒增长以及快速变现的闭环里。那么这也就是说，其他从并没深度做过中文市场，更没和中国的灰黑产产生过正面的交集。

所以在他眼里，用户行为只要规模化且异常，就不是商业逐利，而是外部势力组织行为，这是他从上学到创业，十几年形成的 认知模板，这是骨子里的。所以你看，为啥一弄中推区，很多人稍微互动频繁有些许异常，就会让你验证，甚至某些时期大规模封号。

我认为的三条利益链

其实看问题要看本质，那么掰开了揉碎了，我们可以把 Nikita 的言论拆成三条利益链，来对他的选择进行分析。

第一个利益链条，我觉得是 X 平台的 KPI 生死链，这是他的饭碗，靠甩锅更容易保住

其实 X 现在的核心收入有三类：广告（占大头）+ Premium 订阅（这个应该都给蓝 v 发工资了） + Grok AI 变现。

所以 Nikita 作为产品负责人本质上需要推动平台的增长，用户增长以及收入增长，那么我觉得 KPI 其实就一个，即让这三样收入都涨，而且要涨得好看。

但中文垃圾机器人，偏偏是 X 的 “毒瘤”，典型的特点包括：

• 规模大：Nikita 自己说有 5-10 百万账号池，每分钟都在批量发垃圾信息。
• 成本低：中国黑产用廉价服务器 + 手机号卡 + VPN，一套下来成本不到几块钱，就能无限注册账号。
• 危害大：这些机器人不攻击 X，就趴在上面收割流量，把用户引到 Telegram 群、诈骗盘、色情直播，直接污染时间线、搜索结果、推荐算法，导致很多真实用户流失，广告主也因此可能不敢投钱了。

所以你觉得这时候，如果 Nikita 承认 ，这是我们风控模型失效、算法对非英文流量不敏感、技术债积累，那他肯定就得背锅，要花真金白银改系统，还可能影响增长指标，船大难掉头牵一发动全身。

你想啊，马斯克那种人，你觉得能不能容得下产品负责人说 “我们技术不行”？

所以最优解只有一个：把锅甩给 “中国国家级水军”，这样做的好处有好几个：

免责：不是我们技术差，是对手太强大，是国家行为。

立人设：X 在保卫全球自由言论，符合马斯克的叙事，还能收获一些好感。

示好：向美国监管层 / 国会表忠心，看，我们在对抗外国干扰，以后政策上或许能少点麻烦。

这样的买卖，你觉得是不是稳赚不赔。

第二个链条，我觉得是硅谷风投与地缘政治利益链，毕竟他自己的后台，其实要靠 “站队” 巩固

Nikita 其实不只是 X 的产品负责人，上文我们提到过，还是Lightspeed 风投合伙人。Lightspeed 是典型的硅谷 VC，投过 BeReal、Flo Health 这些美式消费互联网产品，跟中国科技公司基本没交集。

现在硅谷的主流叙事是什么？

中国是系统性对手。TikTok 禁令、数据安全审查、供应链脱钩，哪件事都把中国往 “敌人” 的位置上推。在这种氛围里，任何来自中国的 “规模化异常行为”，默认先往 “国家行为” 上想 。所以这其实已经不是偏见问题，而是生存法则问题了。

其实 X 平台，本身也在中美博弈的夹缝里，既想做 “全球数字广场”，赚全球流量的钱，又不想被美国国会指责 “纵容中国影响力”。

所以我觉得 Nikita 甩锅，正好卡在政治正确的位置：既帮马斯克站队，又不影响 X 在中国灰产流量（反正灰产用户也不会充 Premium，赚不到他们的钱）。

当然，我觉得对他个人来说，这么说其实也还有个隐形好处：在硅谷 VC 圈里，“硬刚中国” 是加分项，能提升个人声誉，以后找项目、融资金都方便。

第三个链条，是中国灰黑产的流量收割链，是他看不懂的真实世界

其实中国互联网灰产，早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我找到了一个去年的数据，根据 2025 年一季度的数据显示，国内黑灰产市场规模突破 2800 亿元，从业人员超800 万，形成了中介引流、技术支持、法务伪装、资金分账的完整利益链。这些人，其实这玩意跟国家行为八竿子打不着，他们只认一个东西，就是我们所谓的 ROI（投资回报率）。

一条诈骗链接点一次赚几毛钱，色情直播间引流一次赚几块钱，一个账号一天能发几百条信息，只要能回本，肯定就有人干。X 因为审核相对宽松、全球流量大，成了他们的新战场，不是他们本质上并不想攻击 X，只是想要在 X 上赚点米。

所以这些黑产，跟官方没有直接指挥关系，官方反而在国内严打 VPN 和诈骗。

但在 “政治敏感期”，他们确实会放大，因为那时候用户注意力高，诈骗成功率也高。

Nikita 看不懂这条链：

因为他没在中国做过产品，没见过 “为了 0.1 元点击量能 24 小时刷脚本” 的底层逻辑。他只看到 “5-10 百万账号定时爆发”，就觉得是 “国家行为”，这是典型的认知盲区。

所以，根据我这么分析，你其实就明白了，Nikita 本身不是单纯的 “种族主义者”，他只是一个被自己所在经济链条完全定义的人。

也就是美式增长黑客 、硅谷 VC 加上美国平台高管的三重身份，让他天然把 “规模化中文异常” 解读为地缘威胁，而不是商业灰产。

所以这是典型的 “立场决定认知”。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手里拿着那些资源，脑子里装着那些认知，说出来的话，就只能是那样。

所以这其实并不是 Nikita 一个人的问题，我觉得更多的是中美数字经济产业链错位，以及平台治理成本转嫁的必然结果。

X 本身想吃全球流量红利，却不想承担多语言灰产治理的真金白银。

中国灰产想赚全球快钱，却把平台当免费流量池。

两边都不想为 “公共品”（干净的数字广场）买单，最后就变成互相甩锅，你说我是 “国家级攻击”，我说你是 “技术不行”，谁也不肯低头，谁也不肯解决问题。

所以最终吃亏的，是那些想在 X 上看真实信息、正常交流的普通用户，这其实才是这件事最让人无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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