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lt 创始人 Markus Villig(马库斯·维利格):如何在资本劣势下击败 Uber,并展望自动驾驶未来

CN
11小时前

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在欧洲乃至全球的共享出行战场,Bolt 是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名字。这家从爱沙尼亚走出的公司,在巨头 Uber 的阴影下,不仅生存下来,更在众多市场成为领先者。近日,Bolt 创始人兼 CEO Markus Villig(马库斯·维利格)做客 a16z 的深度对话节目,分享了公司从零到一、从一到百的曲折历程,以及对行业未来,特别是自动驾驶和“超级应用”战略的深刻思考。这场对话揭示了在资本并不占优的情况下,如何通过创新、效率和对本地市场的深度理解构建持久竞争力。

从爱沙尼亚到全球:效率与本地化的胜利

Markus Villig(马库斯·维利格)的创业故事始于一个许多硅谷创业者难以想象的起点:19岁,在仅有百万人口的爱沙尼亚,几乎没有风险投资生态。受到 Skype 等本土成功故事的鼓舞,Villig 很早就投身科技领域。他最初的想法很简单:用一个应用连接乘客和出租车司机,取代传统低效的调度系统。

早期,Villig 试图与出租车公司合作,甚至开发了车队管理软件作为“诱饵”,希望将其引入网络。但现实很快给了他教训。“当我试图在塞尔维亚签约当地最大的出租车公司时,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些人就是黑手党。他们根本不在乎用户体验。”Villig 回忆道。这次经历促使 Bolt 果断转向,直接与个体司机合作,从而掌握了提供优质用户体验的主动权。

然而,真正的挑战在于扩张。凭借约100万美元的种子轮融资,年轻的团队雄心勃勃地试图同时进军十几个国家,结果几乎在六个月内让公司破产。“我们当时不知道哪些市场会成功,也不知道如何规模化。”Villig 承认。惨痛的教训让他们转向“顺序扩张”策略:集中全力攻克一个市场(他们选择了邻国拉脱维亚),摸透运营模式,形成可复制的“剧本”,再推向下一个。这种极度专注和务实的方法,成为了 Bolt 日后全球扩张的基石。

与筹集了240亿美元才上市的 Uber 相比,Bolt 的总融资额约为20亿美元。Villig 认为,资本的约束反而迫使 Bolt 变得极其创新和高效。“当你作为一个19岁的年轻人在一个小国家创业,周围几乎没有VC生态时,你显然必须比竞争对手聪明10倍或100倍才能活下去。”这种“节俭基因”深深植入了公司文化。他们无法在补贴大战中与 Uber 正面硬扛,于是转而深耕本地化:在非洲市场,他们更注重安全功能和本地支付方式;在欧洲各地,他们更快速地适应各城市的法规和用户习惯。Villig 指出,一旦建立了高效的单元经济模型,后来者很难追赶,因为“当公司已有数千名员工时,改变思维和文化几乎是不可能的”。

COVID-19 大流行是行业的至暗时刻,Bolt 的收入一度暴跌85%,但也成为了关键的转折点。Bolt 迅速利用其现有的出行网络,在4个月内将食品配送服务扩展到16个国家,迅速实现了超过10亿欧元的总预订额。同时,他们密切关注各地解封动态,并提前积极投入。“当一切顺利时,很难在比赛中超越别人;但当下雨时,你可以超越很多车。”Villig 用这个比喻说明,他们在疫情后市场份额增长了两倍,因为他们是用户回归时最先想到的应用。

欧洲创业生态:挑战、优势与未来

作为欧洲成功的科技创业者,Villig 对欧洲的创业生态有着辩证的看法。他认为,从爱沙尼亚这样的小市场起步,迫使公司从第一天起就为全球化设计技术架构和运营模式,这是一种优势。“你必须拥有出色的产品飞轮,能够快速理解当地情况并整合本地化需求。”这不同于在印度或美国这样庞大单一市场起步的公司。

但劣势同样明显。Villig 指出,在具有强网络效应和规模经济的消费互联网行业,历史轨迹往往是美国公司最终主导全球。原因在于,美国市场同质化高,公司增长更快。三到五年后,美国玩家的规模可能是欧洲同行的两倍,从而能够凭借资本优势碾压对手。“你需要业务具备非常独特的特性,才能避免被更大规模的玩家消灭。”

当被问及为何爱沙尼亚能诞生如此多成功的科技公司(如 Skype、Wise)时,Villig 总结了三点:雄心、顶尖的软件工程师和数字优先的国家环境。爱沙尼亚的数字化程度极高(如在线投票已实行20多年),这培养了国民对数字服务的高期望,也让科技创业成为很自然的职业路径。在人才方面,Villig 认为东欧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软件工程师之一,但寻找具备规模化运营经验的商业领袖则相对困难,不过这正在随着地区经济繁荣而改善。

对于欧洲如何与硅谷竞争的问题,Villig 直言不讳地指出,监管经常被当作借口,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文化,尤其是在西欧。“我认为人们已经失去了雄心。他们不认为自己能与美国竞争,有一种宿命论。人们不想努力工作,在某些社区,赚钱甚至是一种禁忌。”他观察到,欧洲新的成功创业公司更多地来自东欧或北欧,这些地区保留了更强的创业文化。

自动驾驶、超级应用与AI赋能:Bolt的未来蓝图

Villig 对自动驾驶的未来持有与当前主流叙事不同的“逆向”观点。他认为,自动驾驶软件领域不会出现“赢家通吃”的局面。首先,驾驶所需的智能门槛并不像大语言模型(LLM)那样“无限”,达到一定的安全性和性能后,边际收益会急剧递减。其次,所谓“数据飞轮”效应在自动驾驶领域并未被实证——拥有更多车辆和数据并不直接等同于更好的驾驶性能。因此,他预测将出现多元化的玩家。

基于此判断,Bolt 选择与一家中国自动驾驶制造商合作,旨在成为欧洲自动驾驶出租车(Robotaxi)的领导者。Villig 解释说,大多数传统汽车制造商(包括欧洲的)都缺乏开发自动驾驶软件的文化,而中国公司正在全球快速扩张。同时,进入门槛已大幅降低:训练模型的算力成本、数据收集成本和传感器(如激光雷达)成本都比15年前下降了数个数量级,这为新的创业公司创造了机会。

Bolt 的自动驾驶战略并非取代现有网络,而是构建一个“混合网络”,在长达10-20年的过渡期内,让自动驾驶汽车和人类司机共存。这既能应对出行需求高达20倍的峰谷波动,也能弥补自动驾驶汽车在地理覆盖上的初期局限。

在业务层面,Bolt 正在构建一个围绕“取代私家车”使命的“超级应用”生态,涵盖网约车、食品杂货配送、滑板车、电动自行车、汽车租赁等。Villig 认为,这不仅能提升用户体验(一站式服务、统一支付、个性化推荐),更能带来巨大的商业优势:通过跨业务导流,可以大幅削减吸引用户所需的高额补贴营销费用,从而在单元经济上远超单一业务玩家。但他强调,扩张必须保持纪律,只进入有清晰路径成为市场第一或第二的领域,因为“在这些市场平台业务中,第三名价值为零”。

至于为何“超级应用”模式在美国不常见,Villig 的直觉是:美国市场足够大,专注于一个细分领域就能打造千亿美元公司,无需多元化。

人工智能正在深刻改变 Bolt 的内部运营。Villig 分享道,AI 已帮助公司自动化了超过50%的客服交互,且速度和用户满意度(NPS)更高。在软件工程领域,新模型极大提升了生产力。更令人兴奋的是,AI 使非技术人员能够进行复杂的数据分析或构建自定义工具,自动化那些原本不会被优先处理的工作流程。Villig 预计,这能让公司在营收高速增长的同时,保持甚至逐步减少总人数,进一步巩固其成本优势。

尽管 Bolt 的主要市场在欧洲和非洲,但 Villig 出人意料地指出,美国出行市场是“世界上竞争最不激烈的”,因为价格高企,现有玩家从客户和司机那里抽取了高额利润。这正是在华盛顿特区试点滑板车业务,并观察更大机会的原因。

展望未来,Villig 将 Bolt 的发展分为两幕:第一幕是在“人类驾驶时代”构建全球最佳的出行平台,这部分仍有巨大增长空间;第二幕则是引领欧洲和非洲的自动驾驶出行。“我认为这甚至比人类时代更符合我们的DNA,”他解释道,“因为大多数硅谷公司并不擅长成本效率、节俭和现实世界运营,而这正是我们的基因所在。”他相信,自动驾驶是 Bolt 将业务规模再扩大100倍的机会。

在访谈最后,Villig 给年轻创业者的建议简单而有力:立刻开始行动。他认为现在是创业的最佳时机,软件构建的门槛从未如此之低。而他从12年创业历程中总结出的最痛教训是:招错人。他建议未来要更加关注人才与公司文化、信任度、责任心的契合,而不仅仅是智力或解决问题的能力,因为与能给你能量的人共事,在漫长的创业路上至关重要。

免责声明:本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平台的立场和观点。本文章仅供信息分享,不构成对任何人的任何投资建议。用户与作者之间的任何争议,与本平台无关。如网页中刊载的文章或图片涉及侵权,请提供相关的权利证明和身份证明发送邮件到support@aicoin.com,本平台相关工作人员将会进行核查。

分享至:
APP下载

X

Telegram

Facebook

Reddit

复制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