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长达十余年的低息时代，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来源：金十数据

全球债券市场正在重新定价一个比「下一次央行加息」更长期的问题：正常利率水平本身可能正在上移。能源冲击、强劲经济活动和 AI 投资共同推高增长与通胀预期，市场开始把当前高利率理解为可能持续多年的新均衡。

联邦基金期货目前计入美联储未来约 90 个基点的进一步收紧，并认为美联储 10 月有约 66% 的概率加息。更明显的变化出现在更远端：市场几乎排除了 2028 年年中之前降息的可能，两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仅 9 月就上升约 55 个基点。

长债也在重估。美国 30 年期国债收益率 9 月累计上升约 25 个基点，其中大部分上涨来自期限溢价。期限溢价上升说明投资者要求更高补偿，才愿意长期持有债券，这与单纯押注下一次政策利率变化不同。

能源和增长同时抬高利率中枢

能源价格仍是最新一轮通胀压力的重要来源。布伦特原油 9 月累计上涨约 10%；柴油裂解价差约为 75 美元，而历史平均水平约 15 美元。能源成本持续时间越长，央行越难把它视为可以忽略的短期冲击。

与此同时，经济增长没有明显失速。AI 投资和强劲采购经理指数使亚洲、欧洲和美国的增长预测被上调，亚特兰大联储 GDPNow 模型对美国第三季度经济增长的预测达到 5.0%。高利率与较强增长并存，为央行继续保持紧缩政策提供了空间。

这与过去十多年低增长、低通胀环境下的债券定价不同。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市场长期习惯于低政策利率和较低期限溢价；当前 30 年期收益率结构则越来越接近危机前水平。路透社形容称，各国央行口中的「新、更高中性利率」，看起来更像上世纪 90 年代曾经存在过的利率环境。

期限溢价开始影响资产定价

中性利率通常指既不刺激也不压制经济的政策利率水平。它本身无法直接观察，只能根据增长、通胀和金融条件估算。当市场认为中性利率提高时，即使央行停止继续加息，长期收益率也可能维持在比过去十年更高的位置。

期限溢价上升会把这种变化传导到整个金融体系。长期企业债、住房按揭和项目融资通常都以国债收益率作为定价基础，长期无风险利率越高，融资成本越难回到过去的低位。对高估值股票而言，更高长期收益率也会提高未来现金流的折现率。

AI 资本开支本身又成为利率变化的一部分。路透社指出，AI 热潮推动企业投资和经济增长预测上调，使市场更相信高利率环境具有韧性。AI 投资一方面需要大量长期融资，另一方面又通过资本开支支撑经济活动，形成对长端利率的双向影响。

如果降息时间真的被推迟到 2028 年以后，资产价格需要适应的就不是短期加息周期，而是一段更长时间的高资金成本。债券久期、房地产估值和高杠杆企业的资本结构都会更多受到长期利率影响，而不是只围绕下一次美联储议息会议波动。

市场接下来仍会通过增长和通胀数据修正这一判断，但目前最明确的信号已经出现在期限溢价和远期利率上。30 年期美债收益率的上涨主要由期限溢价推动，说明投资者正在要求更高长期回报，而不是简单押注一次或两次额外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