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inW研究院
IBM二季度财报可以用三个关键词概括：服务器和存储增长、软件放缓、现金承压。公司营收为171.62亿美元，同比增长1%；调整后每股收益为2.93美元，均低于市场预期。市场预计营收为178.6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为3.01美元。差距本身不大，业务结构的变化更值得关注。其中，Power系列服务器和存储增长较快；排除收购贡献后，IBM原有软件收入基本没有增长，与大型主机配套的软件明显下滑。公司随后把2026年全年排除汇率影响后的营收增速指引从超过5%下调至4%—5%。
这组变化反映出部分客户调整了采购顺序，管理层称，二季度最后几周，一些客户担心供应趋紧和价格上涨，优先采购服务器、存储和内存，原计划签署的软件和大型主机相关交易因此被推迟。IBM的销售团队也没有及时适应这一变化，多笔大型交易未按计划完成。AI相关需求先在利润率低于软件的服务器和存储业务中体现，高利润软件增速放慢，整体毛利率承压。
三季度将成为判断IBM业绩能否修复的重要窗口，延迟的软件合同能否完成签署，接近5亿美元的Power系列服务器和存储积压订单能否交付，AI咨询项目能否进入实施和收费阶段，将共同反映客户需求是否仍在，也将检验设备增长能否继续转化为软件、咨询和现金。与此同时，量子计算正成为IBM估值中的新变量。特朗普政府拟向IBM量子芯片制造项目提供10亿美元支持，提升了市场对其产业化前景的关注。
1. 先看懂IBM靠什么赚钱
IBM主要服务银行、航空、制造、通信和政府等大型机构，支付、订票、库存和风险管理等关键系统一旦采用IBM的软硬件，更换供应商的成本较高，迁移过程也可能影响业务连续性，因此客户往往会长期购买软件、维护和咨询服务。
按二季度收入计算，软件约占45%，是IBM利润的核心。IBM的软件包括云软件、数据管理、自动化工具和大型主机配套软件。客户大多按年续费，每增加一笔软件收入，能够留下的利润通常高于硬件和咨询。软件增速提高，说明收入结构改善；增速放慢，市场通常会降低对公司的估值。
按二季度收入计算，咨询约占31%，能够反映客户需求，并影响未来收入。IBM帮助企业改造旧系统，并把AI接入客服、财务、供应链和风险管理。客户先签合同，项目启动、实施和验收后，IBM才逐步确认收入。因此，签约增长只能说明客户愿意投入，收入增长才能证明项目已经进入收费阶段。
按二季度收入计算，基础设施约占22%，是季度业绩波动的重要来源。这部分包括大型主机、企业服务器和存储设备。大型主机可以理解为银行和航空公司处理核心交易的高性能计算机。硬件收入受到新品周期、零部件供应和交付时间影响，季度变化通常大于软件和咨询。
三类业务对应的支出也不同，软件需要持续研发和销售投入，咨询依赖专业人员，硬件还要采购零部件并准备库存，收购会消耗现金，并可能增加债务和利息支出。理解IBM财报，可以先记住四条主线：软件看利润，咨询看未来项目，硬件看当季交付，现金看业绩最终留下多少。接下来可以用这四条主线拆解二季度财报，判断IBM的问题来自总收入不足，还是收入结构发生了变化。
2. 二季度财报最值得关注的是软件放缓
IBM二季度营收为171.62亿美元，同比增长1%，低于178.6亿美元的市场平均预期；调整后每股收益为2.93美元，也低于预警前3.01美元的预期。差距本身有限，软件和大型主机业务弱于预期，加上管理层承认销售执行存在问题，成为股价下跌的主要原因。
软件收入77.61亿美元，同比增长5%。其中一部分增长来自收购；排除收购贡献后，IBM原有软件收入基本没有增长。在排除汇率影响后，云软件业务增长11%，数据业务增长18%，其中也包含新收购公司的收入。支持银行支付和航空订票等核心业务的大型主机配套软件下降9%，成为软件业务的主要影响因素。
咨询收入53.27亿美元，签约增长快于收入。排除汇率影响后，咨询收入增长1%，新签合同金额增长6%。AI相关项目约占咨询业务当季新签合同的一半，并占尚未完成项目的30%以上。这说明客户投入意愿较强，但IBM仍需完成项目实施与验收，相关合同才能逐步转成收入。
基础设施收入38.35亿美元，收入在排除汇率影响后下降7%，其中服务器和存储强，大型主机弱。在排除汇率影响后，大型主机收入下降42%，以Power系列企业服务器和存储为主的分布式基础设施收入增长37%。Power系列服务器和存储的订单积压接近5亿美元，IBM没有承诺这些订单全部在三季度交付。管理层认为AI相关基础设施需求、新品升级和客户采购节奏共同推动了增长，但公司没有披露其中有多少属于AI收入。
管理层把全年排除汇率影响后的营收增速指引从超过5%下调至4%—5%，并把软件全年排除汇率影响后的增长目标下调至6%—8%。下半年收入增速能否修复，主要取决于延迟的软件合同完成签署、Power系列服务器和存储积压订单逐步交付，以及咨询项目加快进入实施和收费阶段。
读这份财报可重点看IBM原有软件能否恢复增长、云软件能否保持双位数增速、毛利率能否企稳，以及利润能否转成自由现金流。二季度这四项指标没有同步改善，AI相关需求也没有同步带来更高利润和更多现金。其中服务器和存储可以较快确认收入，软件和咨询还要经过签约、实施与验收。这个时间差解释了二季度的业绩压力，也引出下一步问题：IBM怎样把设备需求转成利润更高、持续时间更长的软件和服务收入。
3. AI需求已经出现，IBM需把设备订单转成长期收入
二季度已经出现与AI部署相关的设备和咨询需求，但这些需求还没有完整转化为软件收入和现金。设备、软件和咨询的采购与收入确认速度不同，部分客户会先补充服务器、存储和内存，再购买数据管理与运行软件，并在项目实施阶段引入咨询服务。具体顺序因客户而异，但设备通常交付更快，软件大合同要完成签署，咨询还要经历实施与验收。
二季度最后几周，管理层观察到部分大型客户因担心供应趋紧和价格上涨，优先采购服务器、存储和内存，并推迟一些软件和大型主机交易。这一变化解释了Power系列服务器和存储增长较快、大型主机及配套软件偏弱的组合。它不代表所有客户的AI预算都按同一方式流动，也不能把全部设备增长都归为AI收入。可以确认的是，本季度较快确认的收入增量，更多来自利润率低于软件的服务器和存储业务。
客户采购变化只解释了部分压力。管理层承认，多笔大额交易没有按计划完成，销售团队也未及时适应新的采购顺序。大型主机及其配套软件成为当季最主要的影响因素。如果延迟合同在三季度仍未完成签署或确认收入，市场对需求减弱和执行能力的担忧会进一步上升。
IBM的商业模式决定了设备订单只是起点。管理层给出的长期经验是，每获得1美元硬件收入，后续能够带来3美元以上的长期软件合同。这个比例是公司经营经验，不代表二季度已经确认的收入。它说明大型主机与服务器的真正价值，来自之后的数据管理、交易处理、维护和支持软件。硬件销售只是起点，后续软件决定利润能否持续。
软件的稳定性目前主要来自续费，约80%的软件收入来自订阅、按使用量收费和长期支持，软件年度经常性收入为246亿美元，同比增长8%。其余约20%主要来自永久许可和企业级大合同等非经常性交易，二季度这部分下降较快。稳定续费支撑了基础收入，大额合同延迟拖慢了增速，也说明IBM仍会受到少数大单成交时间的影响。
IBM在AI市场中的角色，主要是帮助大型机构把AI接入现有系统和数据。银行、航空、制造和政府客户需要管理数据安全、访问权限和运行记录，从试用到正式上线通常需要更长时间。管理层称，接近一半的客户选择了可以加快AI运算的配置。这说明客户开始在核心系统中部署AI，不能直接等同于相同比例的AI收入。
从设备到长期收入，还要经过软件和咨询两步。云软件帮助客户在自有机房和不同云平台之间运行AI应用，数据工具把最新业务信息送入AI系统；咨询团队再把这些工具接入客服、财务、供应链和软件开发。如果设备和咨询项目进一步带动软件续费、维护和支持，IBM的AI相关收入将更加稳定。
IBM也没有单独公布AI产品收入，云软件、数据工具、服务器和咨询同时服务其他业务。判断AI能否成为IBM的持续增长来源，要看完整的转化过程：设备订单形成收入，软件和咨询随后增长，毛利率企稳，最后带来自由现金流。二季度只走出了前半段，三季度需要验证软件、咨询和现金能否继续跟进。
4. 三季度将验证软件、利润和现金能否同步修复
三季度需要验证二季度的压力是否主要来自成交时间，并观察收入、利润率和现金流能否同步改善。二季度调整后每股收益同比增长5%，调整后毛利率却从60.1%降至59.4%。软件毛利率从83.9%降至82.6%，基础设施毛利率从61.5%降至58.4%，咨询毛利率从27.5%升至28.9%。高毛利软件大单减少，加上利润率低于软件的服务器和存储增长更快，是整体毛利率下降的主要线索。
调整后税前利润率从18.9%升至19.2%，与毛利率的方向相反。管理层称，减少外部采购、提高销售和营销效率、改善供应链和项目交付，以及内部AI自动化，共同推动调整后税前利润率小幅上升。IBM没有分别披露这些措施的贡献。它们可以保护短期盈利，后续仍需观察收入增长能否接替降本，成为利润改善的主要动力。
自由现金流揭示了另一面，它是公司完成日常经营和必要投资后，可以用于分红、还债和收购的现金。二季度自由现金流为25.4亿美元，同比减少3.05亿美元；上半年为47.6亿美元，同比基本持平。公司仍预计全年自由现金流同比增加约10亿美元，要完成目标，下半年需要加快延迟合同签署、积压设备订单交付和咨询项目实施，并改善现金回款。同时，三季度将验证软件、利润和现金能否同步修复：
第一项验证是延迟的软件合同。管理层称，按交易笔数计算，约三分之一的延迟交易已在三季度初完成签约。每笔交易金额不同，完成签约也不等于相同比例的收入已经确认或现金已经收回。大型主机配套软件降幅收窄、IBM原有软件重新增长，才更能说明需求仍在，销售团队的调整也开始见效。
第二项验证是接近5亿美元的Power系列服务器和存储积压订单。IBM没有承诺这些订单全部在三季度交付。观察交付进度时，需要同时看相关业务收入、库存变化和经营现金回款。相关收入和现金回款改善，可以证明部分订单已经完成交付并转成现金；库存若保持高位，还要结合新增订单和备货需求判断，单凭库存变化无法得出结论。
第三项验证是AI咨询合同能否进入实施和收费。二季度相关项目约占咨询业务新签合同的一半，并占尚未完成项目的30%以上。三季度排除汇率影响后的咨询收入增速若高于二季度的1%，可视为项目转化改善的信号，同时还要观察积压项目的实施进度和现金回款。
因此，IBM原有软件恢复增长、咨询收入加快、毛利率企稳和自由现金流改善同时出现，才能证明IBM的收入结构真正好转。
5. IBM的价值既看核心业务修复，也看量子计算的长期空间
综合看，IBM二季度的主线很清楚，服务器、存储和AI相关项目率先增长，高毛利软件、咨询收入和自由现金流没有同步改善。Power系列服务器和存储积压订单接近5亿美元，云软件和数据工具仍在增长，但IBM没有披露AI直接贡献。接下来要看这些需求能否延伸到软件续费、咨询和现金回款。与此同时，核心业务之外，量子计算正在成为IBM价值判断中的长期变量。今年5月，特朗普政府通过美国商务部与9家公司签署支持意向书，拟提供总计20.13亿美元的量子计算支持，其中IBM拟获10亿美元，用于建设量子芯片制造设施。
目前，华尔街争论的核心是，其订单只是推迟，还是企业技术预算出现了更持久的变化？美国银行和摩根大通维持买入或增持类评级，关注软件续费、订单回补和现金；BMO和Bernstein维持中性类评级，更担心软件放缓和全年目标执行；汇丰则维持减持评级。目标价也显示了这种分歧，高盛维持买入评级，目标价从335美元降至270美元；摩根士丹利维持持平评级，目标价从293美元降至190美元。评级不同，目标价却普遍下降，说明机构都在降低对短期增长和兑现速度的预期。
IBM股价下跌既反映了公司基本面压力和二季度财报不及预期，也受到宏观环境与软件板块整体走弱的影响。今年上半年，市场担心AI大模型公司的快速创新削弱传统软件企业的产品价值和收入增长空间，软件股整体表现持续低迷。在这一背景下，IBM若要在三季度扭转市场预期，除了推动延迟合同转化为软件收入，还需要加快积压设备订单的交付和回款，促使咨询项目进入实施阶段，并带动毛利率与自由现金流改善。
如果只有Power系列服务器和存储收入反弹，市场仍会担心增长来自利润率低、波动更大的设备业务；IBM原有软件、咨询收入和现金回款同步改善，业绩修复才更可信。与此同时，CoinW TradFi已上线IBMUSDT永续合约，该衍生品以USDT计价和结算，支持全天候交易以及做多、做空和杠杆操作，使用户可在财报、产品发布、政策变化和突发市场事件前后进行方向交易或风险对冲，为交易者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IBM的价值需要同时看业绩兑现和创新空间。公司能否把AI带来的设备和项目需求继续转化为软件、咨询和现金，将由三季度的合同签署、设备交付、咨询项目实施和回款情况验证；量子计算能否借助政策支持推进制造能力建设，并逐步形成实际应用和收入，则关系到IBM能否打开新的增长空间。核心业务修复将为估值提供支撑，AI需求持续变现与量子计算走向产业化，将决定市场是否愿意重新评估IBM的增长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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